鬱景顥幾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他的聲音帶著急切和心疼：“寶寶，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唯伊看著他，目光依然有些渙散，沒有說話。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鬱景顥的聲音裡滿是自責，“公司那邊的事情比預想的複雜，我己經儘量趕回來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在家。”
蘇唯伊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含糊：“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個人喝這麼多酒？為什麼哭？”他輕輕捧著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告訴我，寶寶，怎麼了？”
蘇唯伊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抹不加掩飾的心疼和焦急，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骨和鼻樑，然後停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的目光依然迷離，帶著酒精作用下的恍惚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瘋批。”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一聲嘆息。
鬱景顥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她，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叫我什麼？”
“瘋批。”蘇唯伊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絲恍惚的笑意，“我以前是這麼叫你的嗎？”
鬱景顥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過了好幾秒才發出聲音：“是。你喜歡叫我瘋批，叫我瘋批……老公。”
蘇唯伊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抹洶湧的情感，心中那些碎片旋轉得更快了。她看到一個畫面——也是深夜，也是這張貴妃榻，她躺在他懷裡，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叫他“瘋批老公”。他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說：“別鬧，該睡了。”她笑著縮排他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那個畫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實，讓她再也無法否認。
她看著他，酒精給了她一種奇異的勇氣，讓她說出了那句她清醒時絕對不會說的話：“瘋批，吻我。”
鬱景顥愣住了。他看著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蘇唯伊沒有重複。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然後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個吻帶著酒氣和淚水的氣息，生澀而笨拙，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鬱景顥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幾乎是本能地回應了她。他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溫柔而剋制，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們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風聲都停止了，久到那首《胭脂燼》己經迴圈了好幾遍。
鬱景顥先鬆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寶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蘇唯伊的眼神依然迷離，但比剛才清明瞭一些。她看著他，說：“我知道。”
“你喝醉了。”他說，聲音沙啞而剋制，“我不想趁人之危。”
“我沒有醉。”蘇唯伊說，雖然她的舌頭確實有些打結，“我很清醒。我知道你是誰，知道你在做什麼，也知道我在做什麼。”
鬱景顥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帶著醉意卻依然清澈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洶湧的情緒。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從遇見你的天開始，我就喜歡你。你失蹤這兩年多，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你回來了，卻忘了我——那種感覺，比失去你還要痛苦。”
蘇唯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待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
過了很久，她開口說：“我困了。抱我去床上，我要睡覺。”
鬱景顥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好。”
他站起身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比他想象中要輕，輕得讓他心疼。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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