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鬱景顥在客臥的浴室裡洗了一個漫長的澡。熱水沖刷過他的身體,帶走了一夜的酒氣和疲憊。他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任由水流順著他的臉頰和脖頸滑落,腦海中卻全是昨晚的畫面——她坐在沙發上,讓他枕著她的腿;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她留下的那張紙條,字跡娟秀而溫暖。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地系在腰間,露出大片線條分明的胸膛,頭髮還溼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睡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推開浴室的門,走進主臥。
蘇唯伊還在睡。
她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呼吸平穩而綿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嬰兒一樣毫無防備。
鬱景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溫柔而滿足的情緒。他輕輕地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然後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圈進懷裡。
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一股幽蘭花香氣——她的沐浴露還是從前的一模一樣。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的心臟安定下來。
“寶寶。”他輕聲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晚謝謝你。”
蘇唯伊沒有醒,但她的身體在他靠近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又放鬆了下來。
“我今天休息,在家陪你。”他繼續說,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陪你睡覺,陪你畫畫,陪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閉上了眼睛:“老婆好夢。”
他在她的脖頸後側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幾乎像羽毛拂過皮膚,但他的唇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溫熱和溼潤,觸碰到她脖頸後側那片敏感的皮膚時,蘇唯伊的身體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她醒了。
“別動我。”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警覺,“安分點。”
鬱景顥的動作僵住了。
“我們還不熟。”蘇唯伊繼續說,聲音依然帶著睡意,但語氣是認真的,“不許動。”
鬱景顥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間,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悶悶地說了一句:
“可是你是我老婆。”
“法律上是。”蘇唯伊說,“但感情上,我們還在重新認識的階段。所以,請你保持距離。”
鬱景顥鬱悶了。他抱著香噴噴的老婆,卻只能看,只能聞,不能碰,不能親,不能做任何越界的事情。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關在肉鋪門外的餓狼,明明裡面掛滿了新鮮的肉,卻只能隔著玻璃流口水。
但他還是鬆開了手臂,往後退了一些,給她留出了空間。
“好。”他說,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但還是剋制的,“我不動你。只抱著你睡”
蘇唯伊感覺到他真的退開了,沉默了片刻,然後翻過身來,面朝他。
晨光中,她看到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委屈和慾求不滿的表情,像是一隻被主人訓斥了的大型犬,耷拉著耳朵,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她忍住笑意,板著臉說:“你昨晚喝多了,還記得嗎?”
“記得。”鬱景顥老老實實地回答。
“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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