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然後說：“我想那畫畫的女孩應該很細心，也應該很好看。”
蘇唯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所以你早想就認識我了？”
“嗯。”鬱景顥說，“但我沒有告訴你。因為我怕你知道我早就注意到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蘇唯伊低下頭，看著碗裡那片酸菜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你後來買畫也是為了見我？”
“是。”鬱景顥說，“我在豪爵酒店續了三天又三天，再到包下那間房，後來，在行政酒廊又遇見你，當時很驚訝。我沒想到會那麼巧。”
他頓了頓，然後說：“你的那幅紙巾盒上的葫蘆娃，讓我確定了——你就是我想要的那個女孩。”
蘇唯伊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那幅畫的風格，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鬱景顥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幅紙巾盒上的葫蘆娃，線條和筆觸的風格。所以我確定了——你是我的救贖，是救我出地獄的那個女孩。”
蘇唯伊沉默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
“嗯。”鬱景顥說，“就是這樣。”
蘇唯伊沒有再說話。她夾起一片魚片，慢慢地吃著，腦海中卻在消化著這個資訊——原來他那麼早就注意到她了。原來他們的相遇，並不是偶然。原來那幅葫蘆娃的畫，是他們之間最早的聯結。
她放下筷子，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他，說了一句：“那，哥哥，你藏得挺深的。”
鬱景顥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帶著一絲嗔怪、一絲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還有很多藏得很深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蘇唯伊想了想，俏皮的說：“以後慢慢告訴我吧。一下子知道太多，我怕我消化不了。”
“好。”鬱景顥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端起酸梅湯，和她碰了一下杯。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午後的陽光中，像是一聲輕快的約定。
吃完飯，他們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老城區的巷子裡漫步。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巷子很安靜，偶爾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乘涼，搖著蒲扇，聊著家常。
蘇唯伊走在前面的青石板路上，鬱景顥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她走到一棵老榕樹下，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棵樹，起碼有一百多年了吧。”她說。
“應該不止。”鬱景顥走到她身邊，也抬起頭，看著那棵大樹，“榕樹的生命力很強，根系扎得很深，只要不被砍伐，可以活很久很久。”
蘇唯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如果我也能像這棵樹一樣就好了。不管經歷過什麼，都能重新紮根，重新生長。”
鬱景顥轉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溫柔的情緒。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可以的。你己經做到了。”
蘇唯伊低下頭，看著那隻握著她的手——修長的、有力的、溫暖的。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著，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哥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她說，“謝謝你找了我兩年多。謝謝你帶我回家。謝謝你給我時間，讓我重新認識你。”
鬱景顥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的喉嚨有些發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寶寶，你是我媳婦兒，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為老婆做任何事情，都是我願意的。”
蘇唯伊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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