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蘇唯伊吻了他之後。他走進浴室，開啟花灑，讓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試圖澆滅體內那股熊熊燃燒的火焰。他站在水下，閉著眼睛，腦海中卻全是她那雙在燭光中閃爍的眼睛，她身上那股幽幽的蘭花香，她柔軟的唇瓣貼上來時的觸感。
他衝了十分鐘，感覺體溫降下來了一些，然後擦乾身體，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他剛在床上躺下，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唯伊發來的訊息：“哥哥，你睡了嗎？”
他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道：“還沒。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喊哥哥，然後跟哥哥說，哥哥晚安。”
他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道：“晚安，寶寶。”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試圖入睡。但剛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出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睡裙的樣子——吊帶的設計露出她纖細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筆首修長的腿。他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走進浴室。
第二次涼水澡，衝了十五分鐘。
他回到床上，這次學聰明了，不再去想她，而是開始在心裡默背公司的年度財報資料。營收、利潤、增長率、市場份額——他一項一項地揹著，試圖用那些冰冷的數字來冷卻自己滾燙的思緒。
背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還是蘇唯伊的訊息：“哥哥，我睡不著。你給我唱首歌好不好？”
鬱景顥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打字回覆道：“你想聽什麼？”
“隨便。你唱什麼我都聽。”
鬱景顥放下手機，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啟語音通話，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蘇唯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笑意：“你真的打過來了？”
“嗯。”他說，“你想聽什麼？”
“你唱《客江南》吧。”
鬱景顥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唱了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在安靜的夜色中透過電波傳到她的耳邊：“石橋細雨溼了紙傘邊，那年心事青苔般蔓延……”
他唱完了一整首，聽筒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蘇唯伊的聲音：“哥哥，你唱得很她聽。”
“是嗎？”
“嗯。不過比月舟同唱得差一點。”
鬱景顥笑了：“你這話要是被月舟同聽到，他會驕傲。”
“那我就告訴他，是我誇他的。”蘇唯伊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任性，
鬱景顥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發現自己今晚笑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這個女人，總有辦法讓他笑。
“好了，媳婦兒，你該睡了。”他說，“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呢。”
“好。那你也早點睡。”
“嗯。晚安。”
“晚安，哥哥。”
通話結束了。鬱景顥放下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但很快，那絲笑意就變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因為他發現，聽完她那聲“晚安，哥哥”之後，他體內的火焰又燃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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