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他三年的隱忍,心疼他兩年多的尋找,心疼他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只為了給她一個安穩無憂的人生。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他的背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鬱景顥感受到她的動作,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裡,肩膀微微顫抖。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在滿室舊照的注視下,在那些見證了他們的相遇、分離、尋找、重逢的影像中,靜靜地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唯伊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疲憊:“鬱景顥。”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依然沒有抬頭。
“你真的很混蛋。”
“……我知道。”
“但我好像……還是沒辦法不心動於你。”
鬱景顥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是難以置信的光芒:“你……說什麼?”
蘇唯伊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狼狽的淚痕,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帶著一種釋然之後的平靜:“我說,我心悅你。不管是鬱景顥,還是杜龍景,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鬱景顥怔怔地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蘇唯伊話鋒一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這不代表我不生氣。你騙了我這麼久,這筆賬,我們得慢慢算。”
鬱景顥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急切:“算。你想怎麼算都行。打我罵我罰我跪搓衣板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邊,怎麼都行。”
蘇唯伊看著他這副生怕她跑了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但很快又板起臉:“你先放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鬱景顥立刻鬆開了手臂,但還是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的手,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蘇唯伊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沒有掙開,而是反手握住了他。
“我累了。”她說,“我想睡覺。”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睡。”
鬱景顥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一下,但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好。我去客房。”
蘇唯伊看著他失落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可以在臥室,但睡沙發。”
鬱景顥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好。聽媳婦兒的,沙發。沒問題。”
那天晚上,鬱景顥躺在主臥的沙發上,側過頭,看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她還在。她沒有離開。她原諒他了。
雖然他還有很多賬要還,還有很多過錯需要彌補,但只要她在身邊,他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他輕輕摸了摸腕間那條銀色的手鍊,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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