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鬱景顥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目光依然黏在她唇上,“穿成這樣……去吃西餐?”
“嗯。”蘇唯伊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邀請他一起去的意思。
鬱景顥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他靠在樓梯扶手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遺棄的大型犬科動物特有的哀怨氣息,眼神溼漉漉的,帶著一種無聲的控訴。
“你化妝了。”他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令人痛心的事實。
“嗯。”
“你塗了口紅。”
“嗯。”
“你穿了高跟鞋。”
“嗯。”
鬱景顥沉默了兩秒,然後幽幽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你出門都不帶我。”
蘇唯伊看著他這副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她認識他這麼久,見過他殺伐果斷的樣子,見過他溫柔體貼的樣子,見過他瘋批偏執的樣子,但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副——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在門口的小狗、可憐巴巴地搖著尾巴求帶走的樣子。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住淡定的表情:“姐妹聚會,不帶家屬。”
鬱景顥的表情更加幽怨了:“那我是什麼?外人嗎?”
“你是我老公。”蘇唯伊說,“但老公不屬於‘姐妹’範疇。”
鬱景顥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一種策略——他走下幾步樓梯,來到她面前,微微低頭,用一種帶著磁性的、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那你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唇上,眼底帶著一種剋制的、隱晦的佔有慾。他沒有上手,沒有拉她,沒有攔她,但那種無聲的、黏稠的、像是要將她包裹起來的注視,比任何肢體動作都更具有侵略性。
蘇唯伊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哄小孩的敷衍:“乖,在家好好看家。”
說完,她繞過他,踩著高跟鞋,步伐輕盈地走下了樓梯。
鬱景顥站在原地,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看著她纖細的腰身在裙襬的搖曳中若隱若現,看著她腳踝處那截白皙的肌膚在細高跟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誘人。
他舔了舔後槽牙,眼底的幽深之色更濃了幾分。
他拿起手機,給安辰則發了一條訊息:
【你老婆把我老婆拐走了。】
安辰則幾乎是秒回:【?】
鬱景顥打字飛快:【她們姐妹聚會,去你家。】
安辰則:【所以?】
鬱景顥:【所以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別老霸佔我媳婦兒。】
安辰則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你怎麼不管管你老婆,別老霸佔我媳婦兒的時間。】
鬱景顥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鎖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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