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伊沉默了片刻，然後將肩上那件屬於他的風衣取下來，遞還給他：“你的衣服，別忘了。”
鬱景顥接過風衣，卻沒有穿上，而是搭在手臂上。他看著蘇唯伊，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湧動。
“唯伊。”他喚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蘇唯伊抬起頭，看著他。
他向前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臂。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水珠，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和柑橘混合的氣息。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好好照顧自己。”他說，聲音有些沙啞，“如果遇到什麼麻煩，記得聯絡你的瘋批。任何時候都可以。”
蘇唯伊點了點頭，聲音也有些發緊：“知道了。”
鬱景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腦海裡，然後轉身，推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了細密的雨幕中。
蘇唯伊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
她垂下眼簾，在原地站了很久。
首到咖啡館的服務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她是否需要再點些什麼，她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走出了咖啡館。
外面的雨己經完全停了，天空露出了一小片淡藍色的縫隙，陽光透過雲層的間隙灑下來，在地面上的積水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攏了攏大衣的領子，邁步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追上去。
而街角的轉彎處，鬱景顥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
他剛才差一點就沒有忍住，差一點就將她擁入懷中。
但他剋制住了。
三年約定而己。
他等得起。
他睜開眼睛，望著那片露出藍天的縫隙，嘴角浮起一絲苦笑，然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人背道而馳，越走越遠。
但他們都清楚，有些距離，只是暫時的。
當天晚上，蘇唯伊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望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林雲溪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忘川咖啡館今天的營業額創了新高，附帶著一排慶祝的表情包。
蘇唯伊笑了笑，回了一個點讚的表情。
然後她退出群聊，開啟另一個對話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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