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睜開眼睛，拿起手機，又給陳君哲單獨發了一條訊息：
【二哥，莞城那邊就拜託你了。如果真到了需要動手的地步，不用請示我，你自己決定就好。】
陳君哲的回覆很快：
【明白。你安心處理中東的事，莞城有我。】
鬱景顥看著那行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他放下手機，轉身走向浴室，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在臉上，帶走了幾分疲憊，也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J組織……又冒出來了
他關掉水龍頭，雙手撐在洗手檯兩側，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溼漉漉的臉，目光冷冽如刀。
動他可以。
動蘇唯伊，不行。
紐約，曼哈頓。
蘇唯伊對此毫不知情。她正坐在畫室裡，對著一幅還未完成的油畫，專注地調配著顏料。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她的手機調成了靜音，螢幕朝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微信群裡那些為她而起的熱鬧動靜。
她蘸了一筆鈷藍色的顏料，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畫布上，描繪出天空中一朵雲的陰影部分。畫布上是一幅城市天際線的景象——不是紐約，而是莞城。她憑記憶畫出了香芒東巷的街景，巷口的榕樹，青石板路，以及巷子深處那棟掛著暖黃色招牌的小樓。
忘川咖啡館。
她停下畫筆，退後兩步，歪著頭審視著自己的作品。畫中的咖啡館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門口彷彿隨時會有人推門走出來。
她看著那幅畫，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微笑。
然後她放下畫筆，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畫的照片，發到了西姐妹的群裡，配文只有兩個字：
【想家。】
訊息發出去後，很快收到了回覆。
林雲溪：【嗚嗚嗚畫得太好了！等你回來把這幅畫掛店裡！掛C位！】
墨馨語：【色彩用得不錯。進步很大。】
墨伊落：【好看。什麼時候回來？】
蘇唯伊看著那三條回覆，笑容更深了。她正要打字回覆，手機螢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提示。
來自一個她沒有備註名字的賬號，頭像是半個月亮。
訊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小姑娘，畫得不錯。改天請你吃飯。——董月白】
蘇唯伊愣了一下，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這位“董月白”是誰——鬱景顥的五師爺，一位在美食界頗有名氣的前輩。她跟他只在鬱景顥的婚禮上有過一面之緣，幾乎沒有單獨說過話。
他怎麼會突然加她微信，還誇她畫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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