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鬱景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擔憂:“寶寶,你還好嗎?”
蘇唯伊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己經比剛才穩定了許多:“還好……就是一時之間資訊量太大了,我需要消化一下。”
“那就慢慢消化,慢慢適應。”鬱景顥說,“不著急,有的是時間。”
蘇唯伊又“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沉默,但並不尷尬。隔著千山萬水,隔著電話線,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陪伴。
過了一會兒,鬱景顥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冬天冷了,注意保暖。我忙完這一陣,就去紐約看你。”
蘇唯伊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你也注意身體,別總是熬夜。”
“好。”
“那我掛了?”
“等一下。”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鬱景顥低沉而認真的聲音:“老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記住——你有我。以前你是一個人扛,以後不是了。”
蘇唯伊握著手機,眼眶又有些發熱。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將那陣酸澀逼了回去,然後用盡可能輕鬆的語氣回了一句:“知道了,鬱先生。快去睡吧,晚安。”
“老婆……晚安。”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唯伊將手機放在胸口的位置,閉上眼睛,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裡有力而平穩地跳動。
窗外,紐約的雪還在下。
但她覺得,這個夜晚,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而遠在中東的鬱景顥,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卻再也沒有睡著。他靠在床頭,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的介面,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備註名為“寶寶”的聯絡人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想她了。
很想。
這種思念像是一種慢性病,平時潛伏在血液裡,不聲不響,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發作,讓他輾轉難眠。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又拿起,最終還是剋制住了再打過去的衝動。她需要時間消化今晚的資訊,他不能打擾她。
他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迪拜燈火通明的夜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沒有點燃。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知道大名鼎鼎的神仙是她爺爺時的情景。
那個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得知DNA比對結果的那一刻,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那張報告單。他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睛,然後抬起頭,用一種鬱景顥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景顥。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兒子還活著,謝謝你幫我找到了我兒子。”
那一刻,鬱景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血緣這種東西,有時候比任何財富和權力都要沉重。
他叼著那支沒有點燃的煙,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了快
。約紐飛就他,落段一告事的東中等
。寶寶的他看去
。邊在會都他——復恢時何憶記的管不,團謎多有世的管不,訴告面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