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洛倫迪說，“不會有任何人找到他們的蹤跡。”
鬱景顥接過水杯，卻沒有喝。他握著溫熱的杯壁，目光依然注視著那片火海。
“何瑞生跑了。”他說。
“暫時。”洛倫迪回答，“但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一定能找到他。”
鬱景顥沒有再說話。
火光照亮了他的側臉，在他的眼底映出跳動的光芒。
墨西哥城，某處安全屋。
李天野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幾份剛從國內傳來的加密檔案。沈鶴亭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紅酒，但沒有喝，只是在手中輕輕搖晃著。
“國內的反饋來了。”李天野說，“高層對我們在墨西哥的行動表示認可。但同時提醒我們，J組織的勢力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大，這次的行動雖然斬斷了他們的一條重要臂膀，但並沒有傷及他們的根本。”
“意料之中。”宋星眠說，“一個能夠在全球範圍內運營幾十年的組織，不可能只有一個基地。”
“問題是，他們的總部在哪裡。”李天野揉了揉太陽穴，“我們繳獲的資料顯示，J組織在全球至少擁有十二個類似的基地，分佈在西大洲。但這個組織的最高決策層——包括那個所謂的‘戰鬥遺族最高統帥’——的行蹤，始終沒有明確的線索。”
“何瑞生呢？”
“他是關鍵。”李天野說，“他是少數幾個首接接觸過最高層的人之一。如果能抓住他，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J組織的核心。”
“但他己經消失了。”
“是的。”李天野的目光變得深邃，“但他一定會再出現的。因為——他還沒有完成他的使命。”
宋星眠放下了酒杯：“什麼意思？”
李天野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沈鶴亭：“這是我們的人在分析基地資料時發現的一份加密備忘錄。內容是關於‘始祖血清’的研究進展。”
宋星眠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始祖血清’……他們想要創造一種能夠改變人類基因結構的血清，讓普通人獲得類似於‘戰鬥遺族’的能力。而唯伊的血型——”
“是唯一能與這種血清完美融合的載體。”李天野接過了話頭，“何瑞生不會放棄她的。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一定會再次嘗試抓住唯伊。”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所以，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找到他。”
恰帕斯州，醫療帳篷。
蘇唯伊在睡夢中不安地翻了個身。
她夢到了一片火海，夢到了無數雙在火焰中掙扎的手，夢到了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火光中，向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蒼白而修長，指尖帶著一種病態的青色。
她想要後退，但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動。
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脖子——
“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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