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麼多了!”光頭男人粗暴地打斷了他,“基地的位置可能暴露了,我們必須在她被發現之前把她轉移到備用地點。動作快點!”
蘇唯伊的內心的某一根弦被猛地撥動了。
基地位置暴露了。
有人找到這裡了。
她的心臟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動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繼續偽裝。
她感覺到白大褂走近,一根針管扎進了她的手臂,冰涼的液體被推入血管。幾秒鐘後,一股強烈的刺激感從心臟處爆發開來,像是有一桶冷水當頭澆下,她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適當地睜開了眼睛,表現出一種剛剛從麻醉中甦醒的迷茫和虛弱。
“她醒了。”白大褂說。
光頭男人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行軍床上拽了起來:“別裝了,起來!我們要換個地方。”
蘇唯伊故意讓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還沒有完全恢復力氣,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光頭男人不耐煩地罵了一聲,首接將她扛了起來,像扛一袋貨物一樣走出了囚室。
走廊裡的燈光比囚室裡的更加明亮。蘇唯伊被倒掛在光頭男人的肩膀上,頭朝下,血液湧向頭部,讓她感到一陣眩暈。但她趁機快速觀察了周圍的環境——走廊不長,大約十米左右,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後面是一段向上的樓梯。牆壁上有幾根顏色各異的管道,其中一根綠色的管道上標著一個她認識的符號——那是某種消防管路的標識。
她默默地將這些資訊記在心中。
光頭男人扛著她走上樓梯,推開盡頭的鐵門,進入了一個更加開闊的空間。蘇唯伊眯起眼睛,適應了光線的變化——這是一個大約兩百平米的大廳,高度約有五六米,幾根混凝土支柱支撐著天花板,西周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巨大的地圖和監控螢幕。大廳裡有七八個人,有的在操作電腦,有的在搬運物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
這就是這個基地的核心區域。
光頭男人將她放在大廳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然後用一根塑膠紮帶將她的手腕固定在椅子扶手上。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嚴苛,但也足以限制她的行動。
“看好她。”光頭男人對一個持槍的守衛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大廳的另一端,與幾個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麼的人匯合。
蘇唯伊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裝作虛弱無力,但她的目光在大廳中快速掃視著,捕捉著每一個有用的資訊。
她看到了大廳的佈局——左側是通訊裝置和幾臺伺服器,右側是一排武器架,上面掛著步槍和手槍,牆角堆放著幾個綠色的彈藥箱。正前方是一扇雙開的大門,看起來是主要的出入口。大門兩側各有一扇小門,一扇上著鎖,另一扇虛掩著,露出一條縫隙,可以看到裡面堆放著一些雜物。
她的目光在大廳的天花板上停留了一瞬。
天花板上,有一塊與其他區域顏色略有差異的石膏板——大約一米見方,位置在大廳的東北角,靠近那扇虛掩的小門。那塊石膏板的邊緣有一圈細微的縫隙,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檢修口。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
就在這時,大廳另一端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說了不行!現在轉移的風險太大了!”一個聲音喊道,聽起來像是這個基地的負責人,“外面那片雨林裡可能己經有他們的人了!我們一出去就會變成活靶子!”
“留在這裡的風險更大!”另一個聲音反駁道,是何瑞生,他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從容,變得尖銳而急促,“阿爾托維蒂家族的人己經到了恰帕斯州,最多還有半天時間就能找到這裡!你以為這扇鐵門能擋住黑手黨的進攻嗎?”
“那也不能現在就出去!至少等到天黑——”
“等到天黑我們都成了甕中之鱉!”
爭吵在繼續,雙方的音量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大廳裡的其他人也受到了影響,有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的加入了爭論,現場一片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