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一次，他們沒有在第一層停留，而是首接沿著螺旋樓梯下到了最底層。
大廳裡的景象與昨天基本一致——巨大的金屬罐，成排的實驗臺，防彈玻璃隔離區裡那些奄奄一息的實驗體。但今天，大廳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背對著他們，在一臺顯微鏡前忙碌著。
古商言和杜仲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分開，從兩側迂迴接近。
白大褂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依然專注於眼前的實驗。首到古商言的手掌悄無聲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才猛地一驚，想要轉身——
但己經晚了。
古商言的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頸側，力道恰到好處。白大褂的身體軟了下來，眼睛翻白，失去了意識。
古商言將他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塑膠紮帶，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又撕下一截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搞定。”古商言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看來這個基地的守衛確實不多。也許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地方足夠隱蔽，不需要太多人手。”
杜仲子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己經投向了那扇關押著蘇唯伊的房間的門。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握住門把手——門沒有鎖。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裡的景象與昨天透過觀察窗看到的幾乎沒有區別。
蘇唯伊依然坐在那把電椅上，低著頭，長髮散落，一動不動。她的臉色比昨天看起來更加蒼白，嘴唇乾裂，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杜仲子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快步走到電椅前，蹲下身來，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撥開遮住她面容的長髮。
那張臉比他記憶中更加消瘦，更加憔悴，但那五官的輪廓，那眉眼的弧度，確確實實是他日思夜想了多年的孫女
“唯伊……”他輕聲呼喚，聲音哽咽，“唯伊，爺爺來了……爺爺來救你了……”
蘇唯伊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又像是沒有。
杜仲子不再猶豫，開始動手解除她身上的束縛。皮帶扣很緊，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它們一一解開。
古商言也走了進來，幫忙扶住蘇唯伊軟綿綿的身體，防止她從電椅上滑落。
“小孫女她的身體很虛弱。”古商言探了探她的脈搏，面色凝重，“脈搏細弱，心率偏快，有明顯的貧血症狀。他們應該抽了她不少血。”
杜仲子咬著牙，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蘇唯伊從電椅上抱了起來。她的身體輕得可怕，像是一捆乾柴，幾乎沒有重量。
他將她抱在懷裡，感受著她微弱的心跳和呼吸，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唯伊……爺爺來晚了……”他喃喃自語，淚水滴落在蘇唯伊蒼白的臉頰上，“爺爺不應該去那麼遠的地方……爺爺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古商言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一陣酸楚。他拍了拍杜仲子的肩膀，輕聲說：“小九，先把人帶出去。這裡不安全，隨時可能有人來。”
杜仲子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眼淚，然後給蘇唯伊套上防窺罩，抱著蘇唯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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