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景顥站在那扇門前，凝視著那行德文，眉頭緊鎖。
他有一種首覺——這扇門後面的東西，將會揭開J組織真正的面目。
當天晚上，墨西哥城，國家宮。
經過長達六個小時的激烈談判，墨西哥方面最終選擇了妥協。
巴爾加斯副部長代表墨西哥政府，在一份秘密協議上籤了字。協議內容包括：墨西哥政府正式承認J組織基地的存在並道歉，向受害者及其家屬支付總額高達兩億美元的賠償金，承諾在三個月內完成內部清洗並將結果通報中方，以及——將所有被俘的J組織成員移交中方處置。
作為交換，中方同意不將墨西哥政府與J組織勾結的證據公之於眾，並在適當的時候歸還扣押的部分檔案。
協議簽署之後，李天野、沈鶴亭和季臨川三人走出國家宮，坐上了一輛等候在外面的黑色轎車。
車窗外的墨西哥城華燈初上，車流如織。這座城市看起來與往常一樣繁華而喧囂，沒有人知道，在今天這一天裡，一場足以撼動國際格局的風暴，在這座城市的中心悄然落幕。
車內，季臨川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良久，他開口問道：“那些俘虜，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天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您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季臨川睜開眼睛，望向窗外流動的燈火，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一個不留。”
李天野和沈鶴亭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季臨川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中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些人參與了人體實驗，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他們知道的太多了，留下任何一個都是隱患。而且——他們見過唯伊的樣子。如果讓他們活著落入其他勢力手中，唯伊的身份就會暴露。”
他頓了頓，補充道：“為了唯伊的安全，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這些人必須消失。”
車裡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李天野開口了：“我同意。”
他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只說了一句話：“按二號方案執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簡潔的應答，然後結束通話了。
李天野收起手機，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目光深邃而平靜。
那些J組織的成員，無論是來自哪個國家，無論原本是什麼身份，都將在這個世界上悄無聲息地消失。沒有人會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沒有人會追究他們的下落，就像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無辜者一樣——消失在黑暗中，不留一絲痕跡。
這不是正義。
但這，是必要的。
雨林深處，夜色如墨。
洛倫迪的人終於在凌晨時分打開了那扇合金門。
當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滑開時，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混雜著化學藥劑和某種說不清的腥臭味。
鬱景顥戴上防毒面具，舉起手電筒，第一個走進了門後的通道。
通道很長，向下延伸，坡度大約三十度，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黴斑和水漬。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距離。
他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終於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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