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伊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想了想，說：“以前不信。但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我開始有點信了。”
“為什麼？”
“因為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蘇唯伊輕聲說，“我的爺爺，藥仙谷的各位師爺，還有鬱景顥……如果沒有命運的安排，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認識他們。”
秦艽微微一笑，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那你覺得，命運讓你經歷這些苦難，是為了什麼？”
蘇唯伊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為了讓我變得更強大吧。”
“也許吧。”秦艽說，“但在我看來，命運讓你經歷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變強大，而是為了讓你看清楚——誰是真正愛你的人，誰是值得你珍惜的人。”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剪影：“唯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需要好好休養。我會給你調理身體，但你也要配合。有些事情，可能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甚至會讓你感到害怕。但你記住——不管你經歷了什麼，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那些真正愛你的人，都會在你身邊。”
蘇唯伊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雖然和這位西師爺認識不久，但她能感覺到，秦艽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那種力量來自於她的自信，來自於她的強大，來自於她對生命的敬畏和對醫術的虔誠。
“西師爺，”蘇唯伊輕聲問道，“我體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秦艽轉過身來，月光照亮了她的側臉，她的表情平靜而柔和，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是一種蟲子。很小很小的蟲子。不用擔心，西師爺會幫你把它們弄出來的。”
她說得很輕描淡寫，但蘇唯伊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蘇唯伊點了點頭，“我相信您。”
秦艽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睡吧。明天開始，就要吃苦藥了。”
她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蘇唯伊躺在床上，聞著香爐中散發出的淡淡香氣，漸漸地感到一陣睏意襲來。她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這一夜，她沒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清晨，莊園裡早早地就熱鬧了起來。
鬱景顥、杜仲子和古商言三人整裝待發，每個人的揹包裡都裝著必備的裝備和物資。洛倫迪為他們準備了一份詳細的德國地圖和一套偽造的身份證明，以防在邊境地區遇到盤查。
“記住，引香草的採摘必須在月圓之夜進行。”秦艽站在莊園門口，叮囑道，“今天是農曆十二，還有三天就是月圓。你們必須在三天之內趕到貝希特斯加登，找到那片引香草的分佈地，然後在月圓之夜完成採摘。”
“明白。”鬱景顥點了點頭。
“還有，”秦艽的目光落在鬱景顥身上，“那片山區的地形非常複雜，而且有很多廢棄的礦洞和隧道，很容易迷路。三師兄去過一次，讓他帶路。你不要逞強。”
“我知道了。”
秦艽又看向杜仲子：“小九，你照顧好自己。別到時候引香草採回來了，你卻把自己搭進去了。”
杜仲子哼了一聲：“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我孫女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放心吧。”秦艽微微一笑，“你孫女在我這兒，比在你這兒安全。”
杜仲子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但終究沒有反駁。他知道，西師姐說的是實話——在蠱術方面，秦艽是整個藥仙谷唯一的權威。
“出發吧。”古商言看了看天色，“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墨西哥城，然後轉機飛法蘭克福。”
三人上了車，越野車發動引擎，駛出了莊園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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