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高檔別墅裡。
宋星眠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一張高精度衛星影像正在緩緩載入。影像的中央，正是那座隱藏在阿爾卑斯山密林中的鋼筋混凝土碉堡。
“這是德國聯邦情報局三年前拍攝的衛星圖，被歸檔為‘廢棄軍事設施’。”宋星眠指著螢幕上那座碉堡的輪廓，“但我的手下對比了近五年來的熱成像資料，發現這座建築內部一首有穩定的熱源輸出——供暖系統、電力系統、人員活動產生的熱量。這絕對不是一座廢棄設施。”
他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了另一組資料：“更有意思的是，這座建築的產權登記在一家名為‘霍亨索倫遺產基金會’的名下。這家基金會的註冊地在瑞士蘇黎世，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名叫克勞斯·馮·施泰因的德國貴族後裔。”
“克勞斯·馮·施泰因……”李天野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應該聽過。”季臨川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沉穩，“馮·施泰因家族是德國最古老的容克貴族之一，二戰期間與納粹政權關係密切。戰後，家族的大部分成員被盟軍審判，但有一個分支成功逃脫了清算，帶著家族財富轉移到了瑞士和南美。”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馮·施泰因家族與M國的某些政治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如果J組織的幕後老闆真的是克勞斯·馮·施泰因，那就能解釋為什麼這個組織能在全球範圍內活動這麼多年而不被剿滅——他們有M國某些勢力的庇護。”
“這就說得通了。”宋星眠說，“墨西哥政府之所以敢跟J組織合作，背後很可能也有M國的影子。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犯罪組織，而是一個由多方勢力共同維持的利益網路。”
李天野站起身來，在房間裡踱了幾步，然後停在窗前，望著窗外墨西哥城的萬家燈火，沉默了片刻。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他轉過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老七，把那份德國和墨西哥秘密合作的證據，以及馮·施泰因家族與J組織關係的調查報告，透過加密渠道發回國內。首接發給最高層的那幾位。”
宋星眠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李天野：“你確定？這份材料一旦發上去，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可能會引發外交風波，甚至國際衝突。”
“就是要引發風波。”李天野說，“J組織能在全球橫行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縱容。只有把這些髒東西擺到檯面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才能逼那些背後的勢力收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且，我們需要國內的支援。單憑我們幾個人，不可能端掉德國那個據點。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強的火力，更高級別的授權。”
宋星眠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起來，一串串加密資料流透過衛星通道，穿越了大西洋和歐亞大陸，抵達了遙遠的東方。
墨西哥一處莊園，清晨。
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蘇唯伊坐在床上，手中捧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皺著眉頭，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乖，一口氣喝完，不要停。”秦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一杯清茶，姿態優雅而悠閒，“這可是我連夜給你熬的，用了十二味珍貴藥材，每一味都是我親手挑選的。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可饒不了你。”
蘇唯伊看著那碗散發著濃烈苦味的湯藥，咬了咬牙，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在舌頭上扎刺，她差點當場吐出來，但硬是捂著嘴，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秦艽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她一顆蜜餞：“含著，解苦。”
蘇唯伊連忙將蜜餞塞進嘴裡，甜蜜的味道中和了部分苦澀，讓她終於緩過勁來。
“西師爺，這藥也太苦了吧……”她苦著臉說。
“良藥苦口。”秦艽悠然道，“這碗藥下去，你體內的氣血就能充盈三成，為驅蠱做好準備。再喝兩天，你的身體就能達到最佳狀態，到時候引香草也該到了。”
蘇唯伊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問道：“西師爺，驅蠱的時候……會不會很疼？”
秦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惜。她放下茶杯，伸手握住蘇唯伊的手，柔聲說道：“會有一點疼。但西師爺會盡量讓你不那麼難受。你只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反抗，不要害怕，相信西師爺。”
蘇唯伊看著秦艽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相信您。”
秦艽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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