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蘇唯伊的身體劇烈地弓了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小腹上,劇痛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按住她!”秦艽喝道。
杜仲子和張甜果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蘇唯伊的肩膀和雙腿,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手術床上。古商言迅速遞上一塊乾淨的紗布,蘇唯伊本能地咬住了紗布,牙齒深深地嵌了進去。
秦艽的雙手懸在蘇唯伊的丹田上方,十指微微張開,像是在操控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她的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那是苗疆古老的咒語,音節古老而晦澀,帶著一種神秘的韻律。
母蠱的口器深深地刺入蘇唯伊的體內,開始向深處鑽去。
蘇唯伊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劇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吞噬。她能感覺到那隻蟲子在沿著她的經脈向內爬行,每前進一寸,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單,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唯伊,堅持住!”杜仲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爺爺在這兒,堅持住!”
張甜果緊盯著監護儀上的資料,蘇唯伊的心率己經飆升到了一百五十,血壓也在急劇波動。他迅速調配了一劑強心針,注入她的靜脈,幫助她的心臟維持穩定的搏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母蠱終於抵達了目標位置——蘇唯伊丹田深處,那幾枚噬魂蠱幼卵的藏身之處。
秦艽的眼睛猛地睜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找到了。”
她的雙手變換了一個手勢,十指交錯,結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唸咒的速度陡然加快。母蠱接收到指令,口器張開,釋放出一種淡金色的液體。
那種液體一接觸到噬魂蠱幼卵的錶殼,就像是硫酸遇到了金屬,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幼卵的錶殼開始出現裂紋,從裂紋中滲出一種黑色的黏液。
蘇唯伊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種疼痛己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就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在體內穿刺,又像是有人用一把鈍刀在她的骨頭上來回鋸割。她的意識在劇痛的衝擊下開始渙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
“唯伊!唯伊!看著我!”杜仲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不要睡!睜開眼睛!看著爺爺!”
蘇唯伊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她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掙扎,每一次浮起都只能看到一絲微弱的光亮,然後又被黑暗拖入更深的深淵。
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有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
但她太累了。
真的好累。
她放棄了掙扎,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沒。
“患者失去意識!”張甜果的聲音陡然拔高,“心率下降!血壓驟降!”
“繼續推腎上腺素!”秦艽的聲音依然冷靜,但額角的青筋己經暴起,“小九,用九轉還陽針法穩住她的心脈!”
杜仲子二話不說,捻起銀針,精準地刺入蘇唯伊胸口的神封穴、靈墟穴和神藏穴。他的手法又快又穩,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他的孫女,他剛剛找回來的孫女,此刻正躺在手術床上,與死神搏鬥。
“母蠱開始回收了!”古商言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幼卵開始被引出來了!”
只見蘇唯伊的丹田處,母蠱的口器緩緩地從皮膚中退出,它的口器中銜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物體——那是一枚噬魂蠱的幼卵,外殼己經被母蠱的體液腐蝕得千瘡百孔,失去了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