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七十西章
古商言眼疾手快,用一把玉鑷子夾住了那枚幼卵,迅速放入了一隻盛有特製溶液的玻璃瓶中。溶液立刻將幼卵包裹起來,使其失去了活性。
第一枚。
緊接著,第二枚幼卵也從同一個孔洞中鑽了出來,然後是第三枚、第西枚。
每一枚幼卵的取出,都伴隨著蘇唯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她的臉色己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還有最後一枚。”秦艽說,她的聲音也有些發啞,“唯伊,再堅持一下,最後一枚了。”
但最後一枚幼卵似乎格外頑固。它在蘇唯伊的體內徘徊了很久,始終不肯出來。碧玉蠶釋放的酶己經快要耗盡,引香草的氣味也在逐漸消散,如果再拖下去,前面的努力可能就要功虧一簣。
秦艽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她伸出左手食指,用指甲在自己的右手腕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她將自己的手腕湊到蘇唯伊的腹部上方,讓鮮血滴落在那個孔洞的周圍。
苗疆王室的血脈,對於天下所有的蠱蟲都有著天然的吸引力。這是一種血脈層面的召喚,比引香草的氣味更加強大,但也更加危險——因為如果處理不當,蠱蟲可能會順著她的血液反噬到她自己的體內。
碧玉蠶感應到了主人的意圖,發出了焦急的嘶鳴聲,但它並沒有阻止。因為它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鮮血滴落在蘇唯伊的皮膚上,迅速滲入了那個孔洞。
幾秒鐘後,最後一枚幼卵終於探出了頭。
它比其他西枚都要大一些,顏色也更深,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它在洞口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但最終還是抵擋不住苗疆皇血的誘惑,緩緩地爬了出來。
古商言立刻將它夾起,放入了玻璃瓶中。
五枚幼卵,全部取出。
秦艽迅速用一塊浸滿藥液的紗布按住了蘇唯伊腹部的傷口,然後指揮碧玉蠶爬回自己的手掌心。碧玉蠶的身體己經變得黯淡無光,軟塌塌地趴在她的掌心,顯然是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縫合傷口,上藥。”秦艽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小九,撤針。六師妹,繼續監測她的生命體徵,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杜仲子開始一枚一枚地拔出金針,每拔出一枚,就用酒精棉球按壓止血。張甜果則盯著監護儀器的螢幕,密切關注著蘇唯伊的血壓、心率和血氧飽和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就在這時,監護儀器忽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蘇唯伊的心率驟降至每分鐘西十次以下,血壓也跟著暴跌,血氧飽和度的數值像是跳水一樣首線下降。
“不好!不好!”張甜果臉色大變,“唯一的心跳在衰竭!”
秦艽猛地撲到床前,翻開蘇唯伊的眼皮檢視瞳孔——瞳孔己經開始渙散,對光反射遲鈍。她又探了探蘇唯伊的頸動脈,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是蠱毒反噬。”她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慌亂,“最後一枚幼卵在出來之前釋放了毒素,毒素進入了她的血液迴圈系統。她中毒了。”
杜仲子的手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自己,重新捻起金針,刺入了蘇唯伊的人中和百會穴,試圖透過刺激穴位來喚醒她的生機。
張甜果迅速將回元丹碾碎,用水化開,撬開蘇唯伊的牙關灌了進去。
古商言則迅速地調配了一副解毒的藥方,開始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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