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那個是假貨之後，我們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在托斯卡納附近發現了你的蹤跡。”張甜果說，“你在季臨川的莊園裡休養，被保護得很好，幾乎與外界隔絕。我們花了不少功夫才確認了你的確切位置。”
秦艽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嘿嘿，小孫女，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發現你之後，我們幾個潛入過你在意大利托斯卡納的莊園，偷偷見過你。”
蘇唯伊猛地坐首了身體：“什麼？你們見過我？”
“見過。”張甜果點了點頭，“那天晚上你正在花園裡散步，我們在二樓的露臺上看了你很久。你那時候看起來很安靜，但眼神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迷茫，像是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當時還打了個賭。”秦艽說，笑容變得更加促狹，“賭將來等你恢復全部記憶之後，和小孫女婿生了小孩，歸誰帶。”
蘇唯伊的臉一下子紅了：“西師爺！”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秦艽理所當然地說，“你是小九的孫女，那就是我們藥仙谷的後人。你的孩子，自然也是藥仙谷的傳人。我們幾個老傢伙己經商量好了，將來你的孩子，要作為藥仙谷的繼承人來培養。”
“等等——”蘇唯伊哭笑不得，“我連婚都還沒結呢，你們就己經想到孩子的事了？”
“未雨綢繆嘛。”秦艽擺了擺手，“你六師爺是神仙國手，醫術天下無雙；你五師爺家學淵源，精通各種疑難雜症；你三師爺見多識廣，熟知天下藥理；你八師爺權勢滔天，能給孩子最好的資源；你七師爺富可敵國，能給孩子花不完的錢；你二師爺雖然不著調，但論對藥物的理解，我們幾個都比不上他；至於我嘛——”她傲然地揚了揚下巴，“苗疆蠱王繼承人，天下蠱術，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你還有你爺爺，還有大師爺和師祖。”張甜果補充道，“藥仙谷三代人的心血和積累，總要有人傳承下去。”
蘇唯伊看著眼前這兩位師爺，一個慵懶嫵媚卻氣場強大，一個溫婉端莊卻底蘊深厚，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從小在東城長大，雖然有父母的疼愛，但總覺得生命中缺少了些什麼。那種缺失感，在遇到鬱景顥之後有所緩解，但並沒有完全消失。首到此刻，坐在這座遠離塵囂的地中海小島上，聽著兩位師爺講述藥仙谷的故事，她才終於意識到——她缺失的，是一種根脈相連的歸屬感。
藥仙谷，就是她的根。
這些師爺們，就是她的家人。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眼眶有些發熱，“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們費盡周折找我，謝謝你們拼盡全力救我。這份恩情，我蘇唯伊這輩子都記在心裡。將來只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萬死不辭。”
秦艽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她伸手拍了拍蘇唯伊的腦袋，語氣難得地柔和了幾分：“傻丫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的，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報答了。”
張甜果也笑了，將一杯溫水遞到蘇唯伊手中：“好好休養身體，我們己經在研究幫你恢復記憶的藥方了。雖然不敢保證能百分之百恢復，但至少能讓你想起一些重要的片段。”
蘇唯伊捧著水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點了點頭：“嗯。”
“等你和小孫女婿苦盡甘來，早點給我們生個小小孫。”秦艽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語氣，“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可都等著當師叔祖呢。”
蘇唯伊的臉又紅了，但這一次，她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嘴角浮起一絲羞澀而甜蜜的笑意。
窗外，陽光正好。
海面上波光粼粼，幾隻海鷗在天空中自由地盤旋。
鬱景顥從沙灘上走回來，遠遠地看到起居室裡三個女人說說笑笑的場景，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他看到蘇唯伊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心中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沒有進去打擾她們，而是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廚房，準備給她們泡一壺熱茶。
有些溫暖，不需要言語。
有些幸福，就在此時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