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八十章
德國,巴伐利亞州,貝希特斯加登。
清晨的阿爾卑斯山霧氣繚繞,松林像被水洗過一樣,冷冽的空氣裡帶著雪線和針葉混合的味道。山道盡頭那座偽裝成廢棄軍事設施的混凝土堡壘,此刻正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罩住,遠遠看去像一塊長滿苔蘚的巨石,安靜、死寂、毫不起眼。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頭“石頭”肚子裡,藏著J組織在歐洲最骯髒的秘密。
季臨川站在山道入口處的一輛黑色裝甲SUV旁,身後停著六輛塗裝低調的防彈車,車上下來的不是軍禮端正的正規軍,而是他這些年攢下的“老底子”——十二名馬克·勒克萊爾帶來的退役特種兵,加上季臨川本人在歐洲軍界能調動的一支半官方安保縱隊,約西十人,全部配發德制G36突擊步槍、MP7微衝、煙霧彈和破門炸藥。
他今天穿的不是禮服,也不是侯爵的排場,而是一身深灰作戰服,外面套著防彈背心,左胸彆著一枚小小的銀鷹徽——那是他當年在非洲打仗時老部隊的記號。
“名面上,我們是來談判的。”季臨川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鋼板上的悶響,“德國方面、巴伐利亞州內政廳、甚至柏林那幾位,我都打過招呼了。‘私人安保公司協助調查跨境生物實驗嫌疑設施’——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J組織不會跟我們講法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站在身後的幾個人。
三師爺古商言揹著一隻藥箱,腰間卻彆著一把改裝過的消音手槍,平時溫潤如玉的老藥農,此刻眼裡是見慣生死的平靜。
七師爺宋星眠穿得最不像來打仗的——灰色高領毛衣、黑風衣,像個來阿爾卑斯寫詩的資本家。但他左耳裡塞著微型耳麥,右手腕上戴著一塊“普通”的表,表裡嵌著一臺能黑掉方圓五百米內所有無線訊號的便攜終端。
八師爺李天野最像外交官,西裝筆挺,手裡還端著保溫杯。可他身後站著的西名隨從,全是從東方某系統裡挑出來的近身保衛,槍械拆開藏在公文箱裡,三秒就能組裝完畢。
杜仲子最顯眼——六十多歲的人,一身藏藍對襟褂,手裡捻著金針,背後卻揹著一把用油布裹著的短弩,弩槽裡嵌著三枚帶麻醉藥的鋼針。
“杜老。”季臨川叫了他一聲。
杜仲子點點頭:“唯伊那邊有兩位師爺在我放心。這邊,我來。J組織敢往我孫女肚子裡種蠱,我今天就讓他們知道,藥仙谷的人,不是他們能碰的。”
季臨川“嗯”了一聲,抬手看了眼表。
“洛倫迪,帶阿爾托維蒂和黑手黨的人,從西面林地切入,封住他們往奧地利方向逃的口子。”
“鬱景顥,你帶你的人,從東北廢棄礦道進,首插主樓下層實驗室。”
“安家小子,麻煩你從中東帶回來的小隊跟我外圍策應,一旦正面談判崩了,你從南側懸崖索降,堵他們海底排汙通道。”
“宋先生負責電子戰,李先生負責政治兜底和談判門面,古老跟在我身邊管傷員和方位觀察,自由活動,見蠱就滅,見人救,見何瑞生——抓活的。”
“明白。”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鬱景顥沒多說一個字。他只是把戰術背心又緊了一扣,把蘇唯伊那張睡著時他偷拍的照片塞進內層口袋,然後拉動槍栓。
“走。”
一、門面:季臨川的“談判”
上午九點,堡壘外圍的鐵門。
季臨川帶著八師爺李天野的兩名隨從,走到混凝土外牆前。他讓人舉著一份“歐盟跨境衛生安全聯合調查”的函件,用德語、英語各念了一遍。
擴音器裡迴盪著他的聲音:“J組織駐歐分部,限你們二十分鐘開啟通道。配合調查,人員可留待司法程式;抗拒,按恐怖組織處理。”
裡面沒回話。
第十八分鐘,外牆上的攝像頭轉了轉,一道內側閘門“咔”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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