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生的手微微一顫,杯中的茶水蕩起一圈漣漪。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秦艽的眼睛。
“看來你知道這個名字。”秦艽說。
“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秦艽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我只是好奇——你一個J組織的中層頭目,怎麼會認識幾十年前一個雲南白族女子的名字?你跟楊家寨,到底是什麼關係?”
何瑞生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沉默了很久。
“我母親也是楊家寨的人。”她最終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楊定邦是我外公。楊秀蘭是我母親的親姐姐——也就是我大姨。”
秦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資訊,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何瑞生——這個在德國指揮藥人實驗、在蘇唯伊體內種下噬魂蠱、差點害死她的人——竟然是蘇唯伊奶奶的親外甥。也就是說,何瑞生和蘇唯伊,是表親。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蘇唯伊是誰。”秦艽的聲音冷了下來。
“知道。”何瑞生抬起頭,首視著秦艽的眼睛,“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長得像我大姨。後來我做了DNA比對,確認了——她就是楊秀蘭的孫女。”
“那你為什麼還要害她?!”
何瑞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秦艽,目光裡有一種複雜到難以解讀的情緒——愧疚、掙扎、決絕,還有一絲深深的悲哀。
“有些事,不是我能選擇的。”她最終說,“我加入J組織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等我發現的時候,己經來不及抽身了。他們用我母親和妹妹的安全威脅我,讓我為他們做事。我能怎麼辦?”
“那你就可以犧牲蘇唯伊?”
“我沒有選擇!”何瑞生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崩潰感,“你以為我想嗎?!她是我大姨的孫女!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幾個親人之一!可如果我不做,J組織會殺了我母親和我妹妹!你會怎麼選?!”
她劇烈地喘息著,眼眶通紅,卻沒有流淚。
秦艽沉默了。
她見過太多的惡人——純粹的、毫無理由的、以作惡為樂的惡人。但何瑞生不是那種人。他是一個被捲入漩渦的可憐人,做了錯誤的選擇,走上了不歸路。但這並不能改變她傷害了蘇唯伊的事實。
“你母親和你妹妹,現在在哪裡?”秦艽問。
“我不知道。”何瑞生搖了搖頭,“我被派到德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J組織把我母親和妹妹控制在別的地方,作為人質。我只有完成任務,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有什麼用?”何瑞生苦笑了一聲,“你們連J組織的總部在哪裡都不知道,連‘始祖’是誰都不知道。告訴你們,除了讓你們多一個負擔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秦艽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何瑞生一眼,說:“蘇唯伊明天去大理。”
何瑞生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會去楊家寨,去找她奶奶的根。”秦艽說,“如果你真的還念及那份親情,就把你知道的關於楊家寨和‘始祖’之間關係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這是你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何瑞生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疲憊:“楊家寨的祠堂下面,有一條密道。密道的盡頭,有一座地下密室。密室裡面,儲存著楊家寨世代守護的一樣東西。”
”?西東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