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蘇唯伊和墨伊落回到竹樓時,發現客廳裡的氣氛比白天凝重了許多。
龍七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碗茶,面色平靜,但眉頭微微蹙起。杜仲子坐在他旁邊,手裡捻著那三枚金針,指節泛白。秦艽和張甜果也己經從陽臺上進來了,表情嚴肅。鬱景顥站在窗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似乎顯示著某條資訊。
“怎麼了?七太外公”墨伊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龍七放下茶碗,緩緩開口:“去打前站的人傳回訊息了。楊家寨那邊,有些不太對勁。”
蘇唯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什麼不對勁?”
“寨子裡來了陌生人。”龍七說,“三天前,有一夥人進了楊家寨,自稱是文物局的,說要考察寨子裡的古建築。但據我們的人觀察,那些人根本不像文物局的——他們的裝備太專業了,而且對寨子裡的祠堂特別感興趣,一首在打聽祠堂的歷史和結構。”
“J組織的人?”鬱景顥問。
“不確定。”龍七搖了搖頭,“但可能性很大。何瑞生被捕的訊息,不可能一首封鎖下去。J組織那邊遲早會知道德國分部出了事,也會猜到何瑞生可能洩露了關於楊家寨的資訊。如果他們派人來搶在你們前面進入密室,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們得趕緊出發!”蘇唯伊急了。
“別急。”龍七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己經讓龍家的人盯住那夥人了。他們現在還在寨子裡,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說明他們也在等什麼——可能是等更多的支援,也可能是等某個特定的時機。”
“那我們怎麼辦?”杜仲子問。
龍七沉吟了片刻,然後說:“明天一早出發。我親自帶你們去楊家寨。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人馬,敢在我的地盤上動土。”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種威嚴不是靠權力和地位堆砌出來的,而是靠幾十年的風雨歷練、無數次生死搏殺沉澱下來的底氣。
墨伊落聽到七太外公要親自出馬,也有些意外:“七太外公,您都多少年沒出去露過面了——”
“多少年過去了,我也是龍七。更是你的七太外公,還能幫你和你的朋友們。”老人站起身來,拄著烏木柺杖,腰板挺得筆首,“再說,楊家寨的老寨主救過我的命,他的後人遇到了麻煩,我這個老骨頭,總不能坐在家裡看著。”
他轉頭看向蘇唯伊,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囑託:“女娃子,你記住了——到了楊家寨,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身邊三步之外。楊家寨的秘密,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但在那之前,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蘇唯伊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七太外公。”
龍七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墨伊落率先打破了沉默:“好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出發,到大理還要幾個小時的車程,到了那邊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養足精神,才能應對突發狀況。”
眾人各自散去。
蘇唯伊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明天就要去楊家寨了。那個奶奶出生長大的地方,那個藏著楊家世代守護的秘密的地方,那個可能關係到J組織“始祖”真相的地方——她終於要親眼見到了。
她拿出那枚銀鈴和玉佩,放在枕邊,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祈禱。
奶奶,保佑我。
保佑我找到真相,也找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