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九十七章
石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度。
“J組織。”墨伊落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他們在抽東方人的血。”
“不止是抽血。”秦艽將玻璃管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摘下手套，表情凝重得像一塊石頭，“你們還記得何瑞生說過的話嗎？J組織的核心目標，是一種叫做‘始祖血清’的東西。那個所謂的‘始祖血清’，很可能就是用這種方式提取和調配出來的。”
“可是——”張甜果忍不住開口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如果要提取血清，為什麼要從東方人身上抽血？這跟種族有什麼關係？”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每個人心中都隱隱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J組織的“始祖”，可能根本不是西方人。或者說，那個被稱為“始祖”的存在，與東方、與某個古老的東方血脈，有著某種深不可測的聯絡。
蘇唯伊的目光落在那些玻璃管上，心中翻湧著無數的疑問。奶奶為什麼會儲存這些東西？她跟J組織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留下這些血清，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警示後人，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把這些東西帶走。”龍七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果斷，“這裡不安全。那夥人雖然走了，但他們隨時可能回來。這些東西不能留在這裡。”
“可是帶到哪裡去？”墨伊落問。
“先帶回滇南幽谷。”龍七說，“那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到了幽谷，我們再慢慢研究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蘇唯伊點了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塊絨布，小心翼翼地將十二支玻璃管一一包裹起來，放進揹包的內層。每一支玻璃管都冰涼徹骨，隔著絨布都能感受到那種寒意，彷彿它們不是儲存在常溫下的，而是剛從冰窖中取出。
就在她放好最後一支玻璃管，準備拉上揹包拉鍊的時候，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青銅盒子的底部，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凹凸感。
她愣了一下，重新開啟盒子，將裡面用來固定玻璃管的絨布墊層掀開。
盒子的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那行字很小，筆畫纖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被忽略。蘇唯伊將煤油燈湊近了，眯起眼睛辨認那行字的內容。
那是一串數字，後面跟著兩個字母。
“1974.03.21 — Y.X.L”
1974年3月21日。楊秀蘭。
蘇唯伊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這個日期，意味著什麼？是奶奶開始儲存這些血清的日子？還是——別的什麼日子？
她把那行字指給其他人看。秦艽看完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1974年……”
她喃喃自語，“那一年，我記得有人跟我提起過，那一年滇西一帶發生過一些怪事——好幾個寨子裡的年輕人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官府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出來，最後不了了之。”
“失蹤的都是什麼人？”
鬱景顥問。
“都是年輕人。”秦艽說，“而且——都是身體健康的、沒有重大疾病的年輕人。當時有人傳言，說是山裡的邪祟作怪，抓人去獻祭了。但現在看來——”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些失蹤的年輕人，很可能不是被邪祟抓走了。他們是被抽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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