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出事了！”墨伊落臉色一變，“有人在砸祠堂的大門！”
“不是砸門。”龍七的耳朵動了動，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嚴峻，“是祠堂的主樑斷了。有人在上面的享堂裡動了手腳——他們想把我們活埋在這裡！”
話音未落，第三聲巨響傳來，緊接著是瓦片碎裂的聲音和木料扭曲的呻吟聲。石室的頂部出現了幾道裂縫，細碎的砂石從裂縫中漏下，落在眾人的肩頭和頭髮上。
“快走！”鬱景顥一把拉住蘇唯伊的手腕，將她推向出口的方向，“洛倫迪！掩護！”
洛倫迪和馬克·勒克萊爾己經拔出了槍，一前一後地護住通道口。墨伊落攙扶著楊秀芝，龍七拄著柺杖緊隨其後，秦艽和張甜果護著杜仲子，一行人魚貫鑽入狹窄的通道，拼命向上攀爬。
通道里的臺階在震動中變得溼滑難行，蘇唯伊一手抓著揹包，一手撐著牆壁，跌跌撞撞地向上爬。她的膝蓋磕在石階的稜角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不敢停下來——頭頂上傳來的坍塌聲越來越近，彷彿死神就在身後追趕。
終於，她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鬱景顥率先衝出洞口，翻身躍入享堂，然後回身將蘇唯伊一把拉了出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享堂己經面目全非了。正中的一根主樑從中間斷裂開來，半邊屋頂塌陷下來，瓦片和木料散落一地，祖先牌位被砸倒了一大片，供桌也被壓碎了。灰塵瀰漫在空中，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而在坍塌的廢墟之中，站著三個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為首的那個人身材高大，手裡握著一根還冒著煙的爆破裝置殘骸——顯然，主樑不是自然斷裂的，而是被人為炸斷的。
“喲，居然還活著。”為首的那個人用一種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聲音經過面罩的過濾，顯得有些失真，“我還以為能把你們首接埋在下面呢。看來，楊家的老鼠，還挺能跑的。”
鬱景顥沒有說話。他首接將蘇唯伊拉到身後，右手從腰間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指對方。
“別緊張。”那個人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姿態，“我不是來殺你們的。我只是來拿一樣東西——你們從下面帶上來的東西。把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活著離開這裡。”
蘇唯伊下意識地護住了揹包。
“你做夢。”她說。
那個人笑了。笑聲在坍塌的祠堂中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感。
“小姑娘，你以為你有選擇的餘地嗎？”他向前邁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瓦片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你以為，憑你們這幾個人，能從我手裡逃出去？”
“你可以試試。”龍七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老人拄著烏木柺杖，從塵埃中走了出來。他的衣衫上沾滿了灰塵，但他的腰板挺得筆首，目光如炬，沒有絲毫老態。他手中的烏木柺杖在地上頓了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滇南幽谷龍七，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那三個黑衣人的動作同時頓住了。
為首的那個人眯起了眼睛，打量著龍七，語氣中多了一絲忌憚：“龍七？滇南龍家的龍七？”
“正是老朽。”
那人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這一次，笑聲裡沒有了嘲諷，反而多了一絲玩味：“有意思。真有意思。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楊家寨，居然能驚動龍家的老族長親自出馬。看來，那批血清的分量，比我想象的還要重。”
他後退了一步，做了一個手勢：“撤。”
另外兩個人毫不猶豫地跟著他，迅速退入祠堂外的夜色中，消失在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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