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帶你去看更好的星空。”鬱景顥說，“西藏的納木錯，新疆的戈壁灘，還有南極——那裡的星空，比這裡的還要壯觀。”
蘇唯伊轉過頭看著他，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線條分明，帶著一種堅毅而又溫柔的神情。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說出的話，總是讓她莫名地相信——好像只要他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好。”她輕聲說，“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短暫的休息之後，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大約西十分鐘，前方的林木逐漸稀疏，視野開闊起來。山腳下出現了一片零星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不定，像是一把散落在山谷裡的碎金子。
“那就是清水河村。”楊秀芝指著那片燈火說，“到了村裡，就能找到我侄子。他有輛拖拉機，可以送你們去縣城。”
眾人加快了腳步，沿著蜿蜒的下坡路向村子走去。
然而，當他們距離村口還有不到兩百米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楊秀芝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手示意眾人停止前進。
“不對勁。”她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村裡太安靜了。”
蘇唯伊凝神細聽，果然發現了異常。現在不過是凌晨一點多鐘，農村睡得早，安靜是正常的。但清水河村的安靜，不是那種沉睡中的靜謐——而是一種被壓抑的死寂。沒有狗叫聲，沒有牲畜的動靜，甚至連蟲鳴都比別處稀疏得多。
“村子裡有外人。”龍七的判斷跟楊秀芝一致，“狗被人處理掉了。牲畜也被趕進了圈裡。這是有人在清場——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村子裡的異常。”
“他們追到這裡來了？”墨伊落難以置信地問，“怎麼可能？我們走的是山間小路，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會來清水河村？”
“他們不需要知道。”龍七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們只需要在所有可能的出口都佈下眼線就夠了。清水河村是離楊家寨最近的公路節點，不管我們從哪條路下山，最終都要經過這裡。”
“那怎麼辦？”蘇唯伊問。
龍七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山腳下那片安靜的村落，目光深邃，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就在這時，村口的一棵大榕樹下，突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那是一支菸。
有人靠在榕樹的樹幹上，正在抽菸。火光明滅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身形魁梧，站姿鬆弛，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那個人似乎也看到了山腰上的他們。他沒有動，只是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然後抬手，朝他們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個姿態，像是一個主人邀請遲到的客人進屋。
“他在等我們。”鬱景顥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龍七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他在等這批血清。”
蘇唯伊抱緊了揹包，手心全是汗。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他們被困在了這座山上，進退兩難。
“往回走。”龍七做出了決定，“不能進村。我們繞路，翻過西邊的山頭，走茶馬古道去大理古城。”
“茶馬古道？”楊秀芝愣了一下，“那條路己經荒廢了幾十年了，很多路段都塌方了，走不了的。”
“走得了一定要走，走不了也要走。”龍七的語氣不容置疑，“比起被那夥人堵在村子裡甕中捉鱉，我寧願賭一把茶馬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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