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擔架。”鬱景顥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根粗壯的竹竿和一件用防水布和繩索臨時編制的簡易擔架，“等她稍微緩一緩，我們可以抬著她走。”
龍七看了看那副擔架，又看了看鬱景顥，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小子，手腳夠利索的。”
“以前在部隊裡學過野外生存。”鬱景顥淡淡地說，將擔架靠牆放好，然後走到蘇唯伊身邊，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等你感覺好一點了，我們就出發。你不用走路，我和洛倫迪抬著你。你只需要躺在擔架上，保護好那批血清就行了。”
蘇唯伊看著他，看到他眼底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擔憂，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從她甦醒的那一刻起就一首陪在她身邊，為她擋子彈，為她翻山越嶺，為她徹夜不眠。她欠他的，己經多得還不清了。
“鬱景顥。”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等這一切結束了，我有話想跟你說。”
鬱景顥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等著。”
又休息了兩個小時。
蘇唯伊在張甜果的攙扶下試著站了起來。雖然雙腿還是有些發軟，頭也有些暈，但至少能站穩了。她試著走了幾步，雖然搖搖晃晃的，但確實能走了。
“我可以自己走。”她對鬱景顥說，“不用抬著我。”
“你確定？”鬱景顥不放心地看著她。
“確定。”蘇唯伊深吸了一口氣，“我奶奶當年也是一個人走出這片山區的。我不能比她差。”
鬱景顥看了她一會兒，最終妥協了：“那好。但你走在我前面，如果撐不住了，立刻告訴我，不準硬撐。”
“知道了。”蘇唯伊難得地沒有反駁，乖乖地點了點頭。
隊伍重新出發。
走出驛站的時候，清晨的陽光正好越過山脊線，灑在古老的茶馬古道上。青石板上的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顆顆散落的鑽石。遠處的蒼山雪頂在藍天下格外醒目，巍峨而聖潔，像是一位沉默的守護者，俯瞰著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悲歡離合。
蘇唯伊站在古道上，迎著陽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帶著早晨特有的清新和涼意。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她的前方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她的心中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
但她不再害怕了。
因為她的血管裡，流淌著墨伊落的血，流淌著奶奶的血，流淌著楊家寨世代傳承的血脈。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邁出了第一步。
腳下的青石板有些滑，但她穩穩地踩住了。
身後，鬱景顥緊跟著她，保持著隨時可以伸手扶住她的距離。
再往後，是杜仲子、楊秀芝、龍七、墨伊落、秦艽、張甜果、洛倫迪、馬克·勒克萊爾，以及那些她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安保隊員們。
他們排成一列，沿著古老的茶馬古道，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