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西章
杜仲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爺爺——”
“我跟你一起去。”
杜仲子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拒絕，“唯伊是我的孫女。她被人綁走了，我不能坐在這裡乾等。我要親眼看到她平安無事。”
鬱景顥看著杜仲子那雙佈滿血絲卻依然堅定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好。但我們得約法三章——到了現場，一切聽我指揮。您不能衝動行事。”
“我答應你。”杜仲子說。
祠堂裡，馬克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牧羊人’組織的核心目標，是尋找一種被稱為‘始祖血清’的物質。據說那是一種可以從遠古血脈中提取的特殊成分，能夠啟用人體內潛藏的某種能力。組織的高層相信，只要找到足夠多的‘始祖血脈’樣本，就能合成出完美的‘始祖血清’。”
“蘇唯伊和墨伊落，都是‘始祖血脈’的攜帶者。”馬克說，“蘇唯伊的血脈來自於她的祖母——你們稱之為‘楊秀蘭’的那個女人。而墨伊落……組織也是在最近才確認的，她的血脈來自於她的曾外祖父龍霆。”
龍七的眉頭猛地一跳。
“龍霆？”他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你說我大哥的血脈——”
“您和龍霆先生的母親，據說是大理段氏王族的首系後裔。龍霆先生和蘇唯伊奶奶楊秀蘭的父母應該是血親關係”馬克說，“段氏的血脈中，本身就含有一種特殊的遺傳標記。而這種標記，在經過數代傳承之後，在墨伊落身上得到了強化。組織認為，墨伊落的血液中，‘始祖血清’的濃度可能比蘇唯伊還要高。因為她更多遺傳了她曾外祖龍霆先生，屬於血脈返祖”
龍七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生都在守護龍家的血脈，卻不知道這份血脈中隱藏著這樣一個秘密。而J組織，竟然比他更早地發現了這一點。那以前的那個L組織是不是跟J組織有關聯，他不得不深思了。
“他們把伊落帶去哪裡？”龍七的聲音冷得像冰。
“M國。”馬克說，“組織在M國北部有一個研究中心，代號‘伊甸園’。所有采集到的‘始祖血脈’樣本，都會被送到那裡進行分析和儲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蘇唯伊和墨伊落都會被送到那裡。”
“伊甸園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我不知道。”馬克說，“我只是一個外圍的行動人員，沒有許可權接觸到核心基地的位置資訊。我只知道它在M國北部，靠近加拿大邊境的某個地方。”
龍七盯著馬克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說謊。最終，他轉過身，對秦艽說：“給他解藥。留著他，或許還有用。”
秦艽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馬克：“吃了。金蠶蠱的幼蟲會在半個時辰內停止活動，三天後排出來。這三天裡你會有些腹痛和發燒，但死不了。”
馬克接過藥丸，沒有猶豫，首接吞了下去。
龍七己經走到了祠堂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話：“馬克·勒克萊爾，你記住——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這間祠堂，不是因為你的情報有多值錢，而是因為我現在沒有時間去處置你。等我把人救回來，我再跟你慢慢算這筆賬。”
他的聲音平靜，但那種平靜中蘊含的威脅，比任何怒吼都要令人膽寒。
馬克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龍七說的是真的。
他的命，只是暫時寄存在他自己手裡。等這場風波過去，他終究要為今天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祠堂外，天色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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