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是金蠶蠱的幼蟲。”龍七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道地方小吃,“剛才在祠堂裡,有一個比你嘴硬得多的傢伙,結果嚐到了它們的滋味。如果你也想試試,我可以成全你。”
白人女性的臉色變得煞白。她顯然聽說過金蠶蠱的名頭——在滇緬邊境一帶,苗疆蠱術的傳說流傳甚廣,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但沒有人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去驗證它的真實性。
“我說。”她的聲音顫抖著,“我說。”
凌晨西點二十分。
蘇唯伊在一陣顛簸中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藍色的天空,上面綴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星。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她愣了愣,一時間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醒了?”
她轉過頭,看到鬱景顥正坐在她身邊,背靠著一棵樹,側著頭看她。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底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鬱小二”蘇唯伊試圖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有些發軟,“發生了什麼?”
“寶寶,你被綁架了。”鬱景顥簡短地說,“我們又把你搶回來了。”
蘇唯伊眨了眨眼睛,花了大概十秒鐘才消化了這個資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塑膠紮帶留下的勒痕還在,隱隱作痛。她又看了看西周——他們似乎在一個路邊的空地上,幾輛車停在不遠處,幾個人影在車燈的光照下忙碌著。
“伊落姐呢?”
“在那邊,正在跟秦師爺說話。”鬱景顥用下巴指了指一個方向,“她比你醒得早,精神也比你好。不得不說,她們龍家的人體質都挺變態的。”
蘇唯伊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想起了什麼:“血清呢?”
“在後備箱裡,完好無損。”鬱景顥說,“龍七爺的人己經檢查過了,十二支都在,沒有損壞。”
蘇唯伊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她重新躺回地上,望著頭頂的星空,忽然覺得那些星星比平時看到的都要明亮。
“鬱小二,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問。
“你手上的手鍊。”鬱景顥說,“裡面有定位器。”
蘇唯伊抬起手腕,看著那條白色陶瓷銀邊手鍊。她一首以為這只是屬於她一條普通的裝飾品,是問當時的杜龍景要來的。她之所以一首戴著它,只是覺得這手鍊是屬於她的,是一種強烈的佔有慾,不僅好看,搭配衣服很方便。
沒想到,它救了她一命。她也還沒想起這條手鍊的初衷。心裡默默地嘆道,“唉,失憶真可怕。”
“你什麼時候裝進去的?”她問。
“在托斯卡納莊園送你的時候。”鬱景顥說,“我怕你嫌我小題大做,就沒告訴你。”
蘇唯伊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謝謝你,鬱小二。”
“不用謝我,老婆。”鬱景顥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下次可不要再消失了,你的鬱小狗經不起折騰。”
他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蘇唯伊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些發軟,晃了一下。鬱景顥的手立刻扶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她的身體。那隻手溫熱而有力,隔著衣料傳來可靠的溫度。
鬱景顥說“老婆,站穩了?”
蘇唯伊答道“我站穩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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