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布拉一直閉目養神,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無關。然而當他聽到放狗這兩個字時,那標誌性的濃眉猛地一蹙,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霾。他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這奇葩的稱呼簡直就像在罵十惡不赦兇殘暴戾。
澤布拉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感覺有被一龍冒犯的不爽,自己又不是一龍養的惡犬,忍不住沉聲發問道:“老爺子,你剛才說誰是狗?”
一龍側過頭去,目光看向澤布拉的方向。他伸手指了指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鐵平,顯然已經有點按捺不住想要親自出手的衝動了,聲音帶著咬牙切齒道:“那你這麼說,是想任由這傢伙對小松抱有那種齷齪不堪的思想嗎?你要是不想動手,那我可要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了!”
澤布拉的身影,如同從地獄深處升起的惡鬼,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又一步,緩緩地走了過來。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漣漪,那是純粹的力量與怒火的宣告。他粗壯的脖頸緩緩轉動,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脆響。彷彿是生鏽的鉸鏈在艱難磨合,又像是骨骼與骨骼之間在傳遞著即將爆發的訊號。
這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死神的序曲,敲打著在場每個人的神經。他根本無需一龍提醒,眼中的猩紅已經說明了一切。此刻他胸中的怒火早已積蓄到了臨界點,那是一種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狂暴。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被束縛的身影,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想要將鐵平挫骨揚灰、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賁張,從牙縫裡擠出危險的隱忍:“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教育這傢伙一頓!”
鐵平雖然被眼罩矇住了雙眼,但那股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卻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讓自己渾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逼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死亡的氣息,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沉重。
鐵平的心中警鈴大作,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尖叫,如果現在不逃掉的話絕對會死得非常的慘。他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四肢如同溺水之人在做最後的徒勞反抗,試圖掙脫那緊緊捆綁著的堅韌繩索。
鐵平由於繩索勒得太緊,任憑如何扭動都只是徒勞,反而讓繩索捆得更緊。最終他只能發出一片絕望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卑微的哀求與徹底的無助,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小松換上一龍準備妥當的衣物。本應感到一絲安心與溫暖。然而他聽到外面突然傳來鐵平那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如同利刃般猝不及防地劃破了夜的寧靜。他的身體猛地一個哆嗦,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小松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驚恐地投向窗戶外面。他只能看到窗外模糊的樹影在微風中搖曳,根本無法洞悉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會讓鐵平發出如此不似人聲的恐怖哀嚎。他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讓人不住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鐵平殺豬般的嚎叫徹底撕碎,並且愈演愈烈。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色之中,澤布拉那毫不留情的腳印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次擊打都伴隨著骨骼的悶響。他的嚎叫一聲高過一聲淒厲,彷彿要將靈魂都從軀殼中喊出來響徹整個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