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平手腕上的粗麻繩勒緊,然後在椅子的扶手上死死地打了個死結,任憑怎麼掙扎都只是徒勞地加深繩痕。他像個粽子一樣被固定在冰冷堅硬的木椅上,眼睛上蒙著的黑色眼罩,將外界的一切光線完全隔絕,眼前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鐵平只覺得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順著鬢角蜿蜒而下。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連續不斷地吞嚥著口水,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蹦出來。
一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整個人彷彿都被籠罩在一層厚重的陰影裡,只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一步步走進這間逼仄的黑屋,腳下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卻像重錘一樣敲在鐵平的心上,每一聲都讓人的神經緊繃一分。
一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孤零零的桌子旁。他伸出手打開了桌面上那盞光線昏黃的檯燈。光線卻直直地打在鐵平那張佈滿汗水的臉上,將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暴露無遺。
一龍緩緩地將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都湊近了鐵平的面龐。他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將鐵平從裡到外都看穿,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溫不怒的笑意,反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他的聲音客氣得近乎危險地發問道:“鐵平,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說老實話,你剛剛,到底對小松做了什麼?”
鐵平雖然被矇住了雙眼,根本無法看到一龍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龍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以及那話語中潛藏的怒火。他渾身一顫本就緊張的神經幾乎要斷裂,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交代道:“我……我……我真沒……沒做什麼……龍哥,我說的是老實話……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您信嗎?”
一龍聽到鐵平這番蒼白的辯解,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消失了。他對於鐵平解釋顯然是相當的不滿意,甚至可以說是極度憤怒。他想起看到鐵平那副齷齪的樣子,小松驚恐的淚水怒火便像岩漿一樣在胸中翻湧。
一龍逼近一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死死地盯著鐵平,語氣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質問:“哦?不是故意的?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要對小松脫褲子?還擺出那種……令人作嘔的姿勢?!”
鐵平面對一龍的指質問,都覺得有點心虛了。他本來只是簡單想抱住小松,沒想到會鬧出烏龍,滔滔不絕解釋道:“我……我是是因為……額……那個時候……我是想要抱住小松……真的,我不會騙您,請相信我!我剛想撲過去抱小松,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就……把褲子囤屯脫掉了……嘿嘿嘿……不過小松的內褲………是小熊的圖案,真的很可愛!”
一龍的瞳孔驟然收縮,鐵平那番顛倒黑白的狡辯,尤其是最後竟然還提及小松的貼身衣物。他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胸腔內爆發,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龍的臉色發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咯咯作響。他眼神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被綁著的鐵平,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呵呵……竟然還能這樣狡辯啊!死到臨頭了,腦子裡想的還是這些骯髒齷齪的東西!來人!關門!放狗!”
“轟——轟隆——”
一龍的命令剛一齣口,一連串沉重而壓抑的金屬摩擦合聲。厚重的合金大門一道接一道地緩緩落下,將偌大的空間封鎖得密不透風。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為了懲罰這個膽敢對小松抱有如此褻瀆想法的鐵平。他準備放出那條傳說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超級惡犬來徹底鎮住場面,甚至可能直接將鐵平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