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緩緩睜開沉重眼皮,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光暈,如同被打溼的水彩畫模糊不清。他感覺冰冷的觸感倏地從額頭傳來,細密的雨滴正無情地拍打在肌膚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小松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那股溼冷彷彿深入骨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喉嚨更是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四肢百骸都傳來痠痛感,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困惑與茫然道:“我……這是怎麼了?我在哪裡……”
不斯塔久正勉強抬起頭,汗水與雨水混雜在一起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的視線聚焦了剛剛甦醒的小松,此刻依舊狼狽地趴在泥濘的地面上,全身傷口那是與阿虜戰鬥後留下的勳章。讓他連動一下都顯得異常艱難,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小……小鬼……你這傢伙……何……何時……領會了那……那種技術?罷……罷了……戰……戰鬥結束了……我……我要回……回體育場……”
小松的視線終於逐漸清晰起來。當他看清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瞬間湧上心頭。他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中滑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總是冷靜強大的斯塔久怎麼會傷得如此嚴重,聲音因激動帶著哭腔喊道:“阿……阿久先生!你受傷了!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斯塔久聽到小松這個從未有親暱的稱呼,整個人都明顯愣了一下。他透過朦朧的雨簾看向一臉焦急和擔憂的小松,眼神中充滿了錯愕與不解。他不知道這小鬼為何突然改變了稱呼,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聲音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小……小鬼?算……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我需要帶你離開這裡……我……我需要……暗切治療……”
小松聽到斯塔久這麼說,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時手中正握著一把菜刀。那把菜刀通體漆黑在昏暗的雨幕中卻隱隱透著一絲奇異的寒光。他心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明明不記得用過這把菜刀,都只是第一次從斯塔久口中聽到。
小松攥緊蘇生菜刀,一種奇妙的感覺卻從心底油然而生,彷彿這把刀與自己有著某種與生俱來的聯絡。他清晰地知道該如何運用這的菜刀,去施展那傳說中的暗切技藝。他握緊了手中的黑刀,眼神中雖然仍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大大:注意這裡是另外一個時空的小松)
小松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一把抓起蘇生菜刀,幾乎是踉蹌跑向斯塔久。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焦急,斯塔久身上深色的血漬暈染開來觸目驚心。他沒有絲毫停留,沒有半分猶豫。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斯塔久。聲音帶著明顯的急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久先生!我來幫你!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斯塔久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擔憂的小松,濃眉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投向另一側人事不省的阿虜,斯塔久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不解:“喂,小鬼……你不先救一下阿虜嗎?他可是……你的搭檔啊……還躺在那裡的啊……”
斯塔久一直都知道,阿虜不僅是小松公認的搭檔,不應該先救助與關係更理所當然親近的搭檔。他發現小松這種本末倒置的行為,讓自己開始無法理解,甚至都以為受傷太嚴重出現幻覺了。
小松下意識地順著斯塔久的視線,轉頭望去那個躺在地上的高大男人。他確實有點印象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具體是誰和自己是什麼關係腦子裡卻一片空白。他滿臉都是顯而易見的問號,眼睛此刻寫滿了困惑,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解反問道:“啊?他是我的搭檔?”
斯塔久看著小松那份純粹的迷茫,心中的疑惑也更深。這小松該不會是剛才也撞到腦袋了。他更加搞不懂了,只是剛剛與阿虜在戰鬥之後,小松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小松見斯塔久不說話,只又看了看地上的阿虜,以為是在這種時候還跟自己開玩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無比珍視的神情,輕輕碰了碰斯塔久沒有受傷的胳膊。他有些無奈地輕輕搖晃了一下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強調:“久先生,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在跟我開玩笑嗎?我是你的伴侶啊,我們才是最親密的人。我哪裡來的什麼搭檔……你別嚇我了,我現在只想趕緊幫你處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