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久聽到親暱的稱呼兩時,如同被什麼東西猛地蟄了一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伴侶這個詞在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這什麼時候變成小松伴侶的關係了,他怎麼可能是這個小鬼頭的伴侶,荒謬簡直是天方夜譚
斯塔久強壓下心頭的莫名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露出帶著慣有的冰冷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小松絕對是認錯人了,語氣裡的疏離和警告意味十足:“伴侶?小鬼頭,你可別亂說!誰跟你是伴侶?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可不認識什麼……需要用這種稱呼的人。”
小松被斯塔久突如其來的冰冷態度,和完全陌生的質問,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他與斯塔久分別了一段時間,再次相見對方卻說怎麼可能互相不認識了。他看著眼前這張臉縱然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冷硬,也絕對是自己的伴侶斯塔久,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急切和委屈:“久先生!我不可能認錯啊!你看清楚,是我小松啊!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
斯塔久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這小鬼不僅胡言亂語還賴上自己。他現在可沒心情跟小松糾纏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他臉上依舊沒什麼好臉色,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小鬼,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你是IGO美食酒店的五星廚師小松嗎?既然是你,就趕緊去救一下阿虜!他快撐不住了,畢竟你們兩個,才是公認的好搭檔!”
斯塔久刻意強調了好搭檔,像是在提醒小松與阿虜的關係。他也是在劃清界限,畢竟自己不可能是小松的伴侶。他就算對小松有些好感,但是絕對不可能是這樣親密的關係。
小松聽完斯塔久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斯塔久不僅不承認他們的關係,甚至只把自己當成阿虜的搭檔。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眼裡的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藏不住,迅速瀰漫開來模糊了視線。
小松面對巨大的失落感,差點就要暈過去了,是不是與斯塔久分別太久導致這種情況。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下一秒眼中又重新燃起一絲倔強的光芒,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久先生……是不是……是不是我們分開太久了,所以……所以你連我都忘記了?不……不會的!我一定……我一定會讓你想起來的!久先生,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想起我們之間的一切!”
小松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終於不堪重負悄然滑落,心中的委屈如同洶湧的潮水。他被最在意的人遺忘那種滋味比刀割還要難受。然而死死咬住下唇,硬是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和哽咽聲一併強忍了回去。
小松來到阿虜的面前,斯塔久只是暫時忘記了一定會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共同品嚐過的美味,想起那份獨一無二的羈絆。他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懷中這位氣息奄奄的陌生男子阿虜,時間會是最好的證明,堅信總有一天斯塔久會重新回到身邊。
斯塔久望著小松那略顯單薄卻異常倔強的背影,心中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油然而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他眉頭微蹙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與小松何時有過如此親密的關係。為何眼神充滿了那樣複雜的情感。更讓他都感到困惑的是每當捕捉到小松眼中一閃而過的難過時,心臟就會沒來由地抽緊,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悄然蔓延開來。
節乃視線緊緊鎖定在面前的喬亞,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她太熟悉費洛澤大人了,更熟悉那份獨一無二的烹飪藝術。眼前這個人模仿得再像也終究是贗品,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不對!你究竟是誰?你絕不是費洛澤大人!誠然費洛澤大人的烹飪技術確實是驅使美食細胞的至高之術,但你在烹飪時變化出的姿態那張臉,與我記憶中的費洛澤大人有著天壤之別!更何況……費洛澤大人已經辭世多年了!”
喬亞面對節乃的厲聲質問,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玩味。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得意。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方向,在那裡看到了斯塔久正抱著那個小松。
喬亞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光芒,都如計劃般進行。他這場精心編排的戲劇,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他彷彿已經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的種種混亂與掙扎,而這正是自己樂於見到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