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帶著翠竹走到外書房時，正聽見裡面傳來衛淮的一聲怒喝。
「滾出去！誰準你們進來的？」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穿著單薄、領口大開的俏麗丫鬟被直接扔了出來，摔在臺階上。
孫媽媽端著一個燉盅，戰戰兢兢地站在門檻邊，苦口婆心地勸。
「世子爺，您切莫動怒。世子夫人進門這幾個月肚子一直沒動靜。奴婢是替國公府的子嗣著急啊。這丫頭叫紅玉，是個清白人家出身，奴婢特意挑來給您紅袖添香的......」
「原來孫媽媽如此深明大義。」
我從拐角處走出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孫媽媽見到我，臉色變了變，隨即惡人先告狀。
「世子夫人來得正好。自古七出之條，無子為大。夫人既然不能為世子開枝散葉，就不該阻攔世子納妾。奴婢做這些，都是為了衛家的香火。」
她篤定我不敢背上「善妒」的罵名。
一旦我發脾氣把人趕走，她就能在府裡大肆宣揚我容不下人。
我看著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紅玉，又看看孫媽媽，露出了一個讚賞的笑容。
「孫媽媽真乃我衛家之功臣。您說得太對了，衛家的香火絕對不能斷。」
孫媽媽被我這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
我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只是世子不缺伺候的人。倒是國公爺，最近憂思過度，夜不能寐，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我走上前，一把拉起地上的紅玉，將她推到翠竹手裡。
「來人，把這紅玉姑娘送去國公爺的書房。就說孫媽媽心疼他，為了報答他拼死救下正章的恩情，特意精挑細選了絕色佳人，給他紅袖添香。」
孫媽媽大驚失色，手中的燉盅差點端不穩。
「你、你不能這樣！這是給世子的！」
「放肆！」我收起笑容，目光凌厲地盯著她，「世子是晚輩，國公爺是長輩。有好東西不先緊著長輩，你這叫不孝。怎麼？難道你對國公爺的關心都是假的？還是說，這紅玉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不敢送到國公爺身邊？」
孫媽媽急得滿頭大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衛淮站在門邊，看著我這番操作，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立刻配合地揮手。
「夫人的話沒聽見嗎？立刻把人送去父親那裡，務必說是孫媽媽的一片孝心。」
丫鬟婆子們立刻上前，連拖帶拽地把紅玉往衛秉直的院子裡送。
婆母早就對衛秉直失望了，已經和宮內遞信，請旨休夫。
既如此，我們也不必對衛秉直心慈手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