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去攔楚家的馬車，怎麼沒本事從你那好前妻手裡要來一文錢？”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脖頸青筋暴起，嘶吼道：
“謝子軒，你就是個連自己媳婦都守不住的窩囊廢！”
謝子軒僵在原地，雨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淌下。
他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滿身汙泥、再不見半分清麗模樣的沈芸娘，只覺眼前景物晃動，雨聲和沈芸孃的哭罵混在一起，攪得他頭昏腦漲。
而那冷雨，落在槐樹衚衕是刺骨的寒，落在靜宜園的青瓦上，雨聲滴答，反倒襯得暖閣裡愈發安寧。
小廚房裡，幾個丫鬟正圍著一隻半人高的陶甕，滿室瀰漫著梨子的清甜和淡淡的藥香。
蘇念瑤穿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夾襖，正親自看著火候。
甕裡用文火熬著秋梨膏。
雪梨去了核，與川貝、麥冬、百合一道，慢慢熬煮。
湯汁漸漸變得濃稠，色澤也從清透轉為琥珀色。
“火再小些。”
她對一旁的青禾低聲吩咐。
“這東西急不得，得慢慢吊著，把梨子的潤氣都熬出來才好。”
青禾拿長柄的木勺，在甕裡輕輕攪動，防止粘底。
翠屏在一旁，拿小刀削著新送來的荸薺，準備著晚上的甜湯。
楚墨軒從前院回來時，聞到的便是這股甜潤的香氣。
他換下官服，走進暖閣。
蘇念瑤正端著一隻剛盛出來的白瓷小碗，用銀匙撇去表面的浮沫。
見他進來，她將碗遞了過去。
“剛出鍋的，潤潤嗓子。”
楚墨軒接過，碗底的溫熱傳到掌心。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而不膩，藥香清淺，只覺渾身都暖和起來。
蘇念瑤看著他，眼角含笑。
“今年的秋梨膏，比去年的似乎更甜些。”
他放下碗。
蘇念瑤正要說話，外頭廊下傳來一陣急促卻沉穩的腳步。
簾子被利落地打起，一個守二門的小丫鬟快步走進來，到了三步開外便停住，先屈膝行了個禮，這才抬起頭，氣息微喘，吐字卻很清晰。
”。外門府了在停，車馬的府公國鎮，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