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楚墨軒書房裡只亮著一盞燈。
阿木自外頭進來,身上帶著寒氣,立在書案三步開外,垂首回話。
柳巷那場鬧劇,他一字不落,描繪得清楚。
從謝子軒如何上前搭話,到蘇母如何倒了那盆枯死的秋菊。
再到沈芸娘如何衝出來,當街拉扯。
楚墨軒執筆批閱公文的手,沒有停頓。
硃筆在紙上劃過,留下乾脆利落的筆跡。
待阿木說完,他才將筆擱下。
“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庭院裡被雪覆蓋的枯枝。
“柳巷那邊的人,撤了吧。”
阿木躬身應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沒了楚家暗中看顧,那處便真的只是一條尋常巷陌,再無人會多看一眼。
天色徹底黑透,冷雨夾著雪籽,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槐樹衚衕的泥水地裡,愈發泥濘難行。
沈芸娘死死拽著謝子軒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你說話!錢呢!你是不是把最後一分錢都拿去買酒喝了!”
謝子軒任由她搖晃,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沈芸娘見他不答,更是氣急,伸手便去解他腰間繫著的一塊半舊玉佩。
那是他身上唯一還算值錢的物件。
“你不去找錢,我去當!總不能都餓死在這裡!”
謝子軒頓時怒不可遏,一把開啟她的手。
“你敢!”
那是他祖父留下的東西,是他身為謝家子孫最後的念想。
兩人在泥水裡拉扯起來。
沈芸娘一個站不穩,滑倒在地,半身都浸在冰冷的泥水裡。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罵起來。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跟著你這個廢物!”
”!來出趕被得鬧要非,住不宅大家謝的好好著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