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停著一輛半舊的馬車。
蘇念瑤只掃了一眼，便認出了車廂角落褪色的謝氏徽記。
她腳步未停，扶著青禾的手，繼續朝自家院門走去。
青禾也瞧見了，扶著蘇念瑤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候在巷口的陳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往前挪了半步，擋在蘇念瑤身前。
“吱呀——”
舊馬車的車門被推開。
謝子軒從車上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去衙門時的青色官服。
衣角沾了泥點，領口起著褶皺，往日梳得齊整的髮髻散下幾縷。
他疾步走近，目光直直落向蘇念瑤。
“念瑤。”
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蘇念瑤停下腳步。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車轅上的一串銅鈴上。
風吹過，銅鈴未動。
陳伯上前將謝子軒攔住，微微躬身。
“謝大人，我家小姐要回府了。”
“念瑤，我有話同你說。”
謝子軒試圖繞開陳伯。
“就幾句話。”
他看著蘇念瑤的背影。
“我知道，從前是我對不住你。”
“家裡如今亂成了一團，母親病著，芸娘她……”
他說到這裡，閉了嘴。
蘇念瑤轉過身。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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