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沒有茶水點心,只放著她方才包好的那個布包,以及一小袋沉甸甸的碎銀。
她將托盤擱在楚墨軒手邊的空處。
案上攤著一張京畿防衛圖,他修長的手指正點在燕子坡的位置。
見她進來,他抬起頭,示意護衛們暫且退下。
蘇念瑤沒有問此行多危險,也沒有問他要去多久。
她只將那個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看著他的眼睛,問了一句。
“府裡,需要我怎麼做?”
楚墨軒看著她沉靜的雙眼,眉宇間的冷峻緩和了些許。
他伸手,握了握她放在桌上、依舊有些冰涼的手。
“這幾日,若有外人登門打探,你便稱我偶感風寒,需靜養,閉門謝客。”
“宮裡或是各家府邸若有帖子來,也都以此為由推了。”
他頓了頓,又交代道。
“無論外頭傳出什麼風聲,都不要自亂陣腳,穩住內宅,等我回來。”
蘇念瑤點了點頭。
“知道了。”
夜色深沉。
一刻鐘後,楚墨軒換上了一身勁裝,帶著阿木並幾個親衛,從靜宜園最偏僻的角門悄然離開。
沒有驚動府裡任何人。
馬蹄聲裹著軟布,只在踏出府門的那一刻,才在空寂的青石長街上,響起一串急促而清晰的蹄聲,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蘇念瑤獨自一人,站在廊下。
春夜的寒風灌入迴廊,掀動她的裙角。
她聽著那蹄聲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依舊在原地站了許久。
良久,她才轉身回屋。
她沒有去內室歇息,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她讓青禾將所有的燭火都點上,一室通明。
她取過楚府內院的幾本總賬,又將各處管事的名牌一一擺在案上,分門別類地放好。
夜,還很長。
她不知道他此行會遇到什麼,她能做的,便是在他身後,將這偌大的楚府,守得安安穩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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