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護國寺香火鼎盛。
蘇念瑤扶著母親,並未往正殿去,而是繞過人群,沿著寺廟後牆的一條小徑,往燕青山的方向去了。
通往山頂的石階有些溼滑,兩側的松柏愈發蒼翠。
蘇母換了一身素淨的靛藍色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支舊銀簪。
多年的病痛與愁苦,讓她比同齡的婦人要清瘦許多。
可今日,她的腰背卻挺得筆直。
蘇念瑤安靜地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楚墨軒跟在兩人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他今日也換下官服,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面是預備好的香燭、紙錢和幾樣素果。
他沒有說話,只在蘇母腳步稍有不穩時,恰到好處地伸出手,扶住她另一側的手臂。
那分寸,既是晚輩的恭敬,也透著家人的親近。
蘇則的衣冠冢,就在半山腰一處向陽的平地上。
從前,這裡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土墳,墓碑上連個名字都不敢刻。
如今,墳冢已重新修葺過,四周的雜草清理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塊嶄新的青石墓碑。
碑上端端正正地刻著——“先考蘇公諱則之墓”。
字跡是楚墨軒親筆所書,而後尋了京中最好的石匠,一筆一畫地鑿刻上去的。
蘇母在墓前站定,看著那塊乾淨的石碑,看了許久許久。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撫上那冰涼的碑文。
淚水順著她眼角的皺紋,無聲地滑落。
那淚,不苦,是清的。
蘇念瑤扶著母親,緩緩地跪了下來。
楚墨軒將祭品一一擺好,而後便退到幾步開外,將這方天地,留給了她們母女。
蘇念瑤從籃中取出三炷清香,用火摺子點燃。
她將香恭敬地舉過頭頂,拜了三拜,而後穩穩地插入香爐之中。
青煙嫋嫋,在溼潤的山風裡散開,帶著清苦的香氣。
她看著墓碑上父親的名字,磕了三個頭,額頭抵著微涼的青石板。
再抬起頭時,眼眶微紅,神色卻已是一片清明。
她扶著母親起身,又取過一旁的火盆,將備好的紙錢一張一張地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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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升舞飛風隨,燼灰作化,曲蜷中舌火在紙黃張張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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