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裡的氣溫跟著黑子的這聲低吼沉了下來。
特遣隊員們打包物資的手停在半空,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了林燃身上。冷霜按在戰術刀柄上的手指收緊,臉上剛壓下去的殺意又泛了上來。
“沈世昌這是急了。”
冷霜冷哼了一聲,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開刃的軍刀,“沈建國在要塞打拼了幾十年,底下的兵聽他的,但沈世昌不過是個仗著老子威風的敗家子。他帶私人衛隊封港,說明沈建國現在根本抽不出手,或者這件事沈建國還想壓著不敢明目張膽動用要塞守軍。”
林燃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藍星產的舊算盤。
木質的算珠在指尖翻飛,啪啪的清脆碰撞聲在安靜的艙室內顯得格外突兀。
黑子還在通訊器那頭髮焦:“燃哥,要不咱們先繞到外圍的礦山港?我在那邊認識幾個走私販子,能想辦法把大叔和證據偷運進去......”
“偷運?”
林燃捏住一顆算珠,啪的一聲推到頂端,“老子拿著七十年前第七偵察連的血書,捏著沈家通敵的鐵證,進自家要塞還得像老鼠一樣鑽縫?這賬不是這麼算的的。”
他抬起頭,看向冷霜:“沈世昌懸賞陸老哥的性命,出到了多少?”
冷霜愣了一下,隨即答道:“要塞內部的通緝榜上,沈家開價五萬軍功積分,或者換兩套狂鯊-IV型的重型動力源。在要塞底層,這筆錢足夠買下三條商業街的收益權。”
“五萬積分?”
林燃嘴角向上牽了牽,那張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老闆臉龐上,多了一抹市井商人看到暴利時的冷硬算計,“正愁沒處賺呢!既然送上門來,沈家的這筆遺產老子笑納了。”
他反手從儲物空間深處摳出了一張巴卡大小的紅色卡片。
卡片是用極其特殊的耐腐蝕合金打磨的,上面用古老的銅印壓著一道醒目的紅痕——【紅級備用出港證】。這是當年第七偵察連撤退時,老艦長留下的備用高壓通道通行許可。
在要塞的古老防禦系統裡,這種紅級憑證的優先權高於一切後來的行政指令。
“冷隊長,帶著你的人,把戰術甲冑的印記抹了。”
林燃把紅色卡片拍在控制檯上,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盤點便利店臨期的泡麵,“黑子,你在二號港口外圍給我盯著。等會兒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動手,只管把鏡頭給我錄清楚。”
黑子在通訊器那邊倒吸了一口涼氣:“燃哥,你打算硬撞?”
“撞什麼撞?做生意要講規矩。”
林燃把那張紅級憑證貼在胸前的中尉軍服上,整理了一下領口,“沈世昌帶著私人衛隊封港,這叫私設關卡、強扣軍資。按遠征軍法戰時條令第三十七條,私設關卡阻礙戰術物資運送者,同敵罪論處,當場擊斃都不違規。”
冷霜眼睛微亮。
她這才反應過來林燃的算盤是怎麼打的。
沈世昌帶的是私人衛隊,走的是私底下黑吃黑的手續;而林燃手裡拿的是人族前線的紅級通行證,代表的是古老遠征軍的絕對法理。
在法律和規則的框架內,沈世昌只要敢先開槍,林燃就能用最正當的理由把他和他的私人衛隊連根拔起,連帶著把沈家通敵的爛攤子當場捅穿!
“懂了。”
冷霜咔噠一聲拉栓上膛,齊耳短髮下的眼神冷硬如鐵,“特遣隊明白該怎麼配合。”
先鋒號飛艇的速度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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