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死士?”
林燃把剛抽完的菸蒂丟在腳底下,用靴子碾滅了火星。
黑子站在狹窄的巷道里,伸手比劃了一下胸口的位置:“一共兩個人,動作輕得像貓。營地外牆上的紅外感應器就閃了兩下,要不是我提前在進氣口埋了微型攝像頭,還真抓不到他們的影子。”
林燃從口袋裡掏出領料單遞過去:“你帶著趙強和鐵柱去把軍需處那批裝甲和彈藥拉走。按計劃,去地下三層的黑市把貨擺出來。營地那邊,我一個人回去。”
“老大,用不用叫特遣隊回援?”黑子有些不放心,手掌往腰間的槍柄上靠了靠。
“叫他們回去,沈世昌就知道我知道了。”林燃拍掉袖子上的灰塵,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老實去辦你的事,今晚這堆骨頭,我自己燒。”
五分鐘後,地下二層通往臨時營地的防空通道里靜得只有水滴砸在鐵管上的聲音。
營地內室擺著兩張摺疊鐵床,陸沉正躺在靠裡的木板上沉睡。老兵這段時間受折磨太深,腦神經植入物雖然止住了劇痛,但身體的虧空短時間內補不回來,呼吸聲沉得像拉破風箱。
林燃推開鐵門走進去,沒有開大燈,只點亮了桌角一盞充電式的檯燈。
微弱的黃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正好罩住了門洞。
林燃坐在木椅上,把手裡的短刀放在桌面上,從桌底掏出一盒剛開封的藍星高純度葡萄糖沖劑,倒進白開水裡,拿塑膠棒一圈圈地攪動。
啪搭。
門頂上的吸頂燈燈絲忽然抖了兩下,微弱的黃光閃爍幾下,轟然熄滅。
走廊裡的通風口同時停止了運轉,沉悶的死寂從四面八方的牆縫裡滲透進來。空氣裡的溫度急劇下降,桌面上的白開水錶面甚至結出了一層淡白色的薄霜。
林燃連攪動塑膠棒的手都沒停。
一道乾癟的黑影從門框上方的陰影裡折落下來,沒有帶動半點風聲。那人臉上面無表情地扣著一張生鏽的鐵質面具,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乾枯得如同風乾的樹枝,皮膚表面纏繞著一股淡紫色的陰冷波動。
那是某種能夠直接剝離活人血肉精氣的異能。
刺客的動作精準得像機械,乾枯的手掌悄無聲息地探向林燃的後頸,距離皮膚只剩最後半寸。
面具孔洞裡,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子裡落出一絲死人般的僵硬冷笑。
“偷襲我?”
林燃連頭都沒回,口中平淡地吐出幾個字:“給你五十秒慢慢想死法。”
嗡!
以林燃座下的木椅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空間法則在萬分之一秒內發生了劇烈變異!
三十二級行星級巔峰的空間源能全功率引爆!
絕對靜止域!
沒有轟鳴聲,也沒有狂暴的氣浪。但方圓十米範圍內的物理時空被硬生生抽離出了現實世界。空氣分子停止了震盪,微塵懸浮在半空,連那道刺客探出的五指也徹底僵死在距離林燃後頸半寸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