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那雙灰白色的眼珠裡瞬間灌滿了駭然。
他試圖收回手掌,試圖催動體內的生命抽取能量,可他連動一動手指、甚至連眼皮微不可察的抽搐都無法做到。在這一片絕對封鎖的空間裡,他的時間與肉身被徹底釘死在了虛無中。
秒針在林燃腦海中沉穩地震響。
第十秒。
林燃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溫熱的葡萄糖水。
第二十秒。
林燃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鋼刀。他走到懸浮在半空的刺客身前,伸手彈了彈對方臉上的鐵質面具,打出一聲悶響。
第三十秒。
微型空間切割劃破空氣。
沒有血跡飛濺,因為連血液流動的物理規律都在靜止域內暫停了。數道細如毫髮的黑色空間裂縫在刺客周身交錯掠過,將那具高階死士的肉體切削成了極度規整的數十塊切片。
第十四秒。
林燃拉開內室牆角那臺用藍星工業變頻器改裝的高溫焚化爐大門,伸手拎起被空間包裹的碎塊,一堆堆填了進去。
第五十秒。
絕對靜止域倒計時結束。
轟!
焚化爐內高壓鋁熱劑燃料瞬間被點燃,千度以上的高溫熊熊燃燒起來,將爐內的殘渣在數秒鐘內煉成了飛灰。吸頂燈恢復了閃爍,通風口的風扇再次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整場刺殺從開始到結束,耗時不到一分鐘,連躺在床上的陸沉都沒有被驚醒。
林燃站在焚化爐前,正準備關上鐵門,視線忽然被灰燼裡一塊沒有被完全熔化的硬物吸引。
他拿鐵鉗將東西夾了出來,潑上一杯冷水。
那是一塊暗金色的金屬令牌,表面被高溫炙烤得有些發黑,但背面那排用雷射雕刻的粗獷字樣依然清晰可見——【第七軍團防空前哨站直行令】。
林燃捏著這塊沉甸甸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世昌派死士來幹黑活,身上帶的卻是第七軍團的通行令。要說要塞內部沒有軍團高層的二五仔給沈家開綠燈,狗都不信。
“拿第七軍團的令牌做黑活?”
林燃把令牌揣進口袋裡,抽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灰跡,自言自語道:“明天把這賬算在馬洛官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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