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回到院子的時候，己經是下午西點多了。
院子裡有個人。
不是院裡的人。是個陌生人。穿一身西裝，拎著一個公文包。站在西廂房門口，像是在等她。
蘇晚愣了一下。
“你找誰？”
“請問是蘇晚女士嗎？”
“我是。你是？”
那個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我叫張偉。是寶德軒錢老闆的律師。”
蘇晚沒接名片。
“你找我什麼事？”
張偉的手伸在半空。停了兩秒。他收回去了。把名片放回名片夾裡。
“是這樣的蘇女士。我受錢世明先生委託，來跟您談一下關於西廂房產權的事。”
“西廂房怎麼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間西廂房的產權——”張偉頓了一下，措辭很謹慎，“可能存在一些歷史遺留問題。”
“什麼問題？”
“1995年，這間西廂房曾經有過一次交易記錄。”張偉說，“當時的房主——也就是您的姥姥孫桂芳女士——把房子賣給了一個姓錢的人。錢付了，但沒過戶。後來就一首擱著了。”
蘇晚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這間西廂房，從法律上講，可能不屬於您。”張偉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當年的買賣協議還在。錢世明先生是從他父親手裡繼承的這套——”
“你放屁。”
蘇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張偉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蘇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是講法律的。如果您對產權有異議，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
“走啊。”蘇晚說，“你去告我。我等著。”
張偉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律師函。請您簽收。”
蘇晚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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