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開一道魚肚白,姑蘇緙絲總坊的青石路面上,還浮著昨夜未散盡的霧氣。
一腳踩下去,能感覺到溼冷從靴底滲上來。
小腹隊的五個人站在學院山門外面,誰都沒說話。
身上是連夜趕出來的防風作戰服,統一深灰,面料挺括裡透著一股子冷硬。
黎明的微光落在肩頭,能看清那些五彩絲線緙出的星紋——
蘇繡的細密針腳纏成護盾紋路,一圈一圈往外漾開;
苗繡的銀線在袖口,勾勒出抵禦熵霧的符咒,每一針都是全院幾百號人,熬了一宿的心血。
現在,這身衣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不光是重量。
衛昭站在隊伍最前方,腰間掛著改裝電臺,掌心攥著沈星槎分給他的一縷本命緙絲絲線。
那是上個月從沉船殘骸裡撈出來的,換上沈星槎親手纏的銅芯線圈,能穿透三千米岩層。
絲線隱在腕間布帶裡,泛著極淡的銀輝。
衛昭身側五名隊員各懷獨門非遺戰力:
善蘇繡、以柔絲編織束縛星陣的蘇繡傳人——溫紓;
指尖覆著常年刺繡厚繭,苗繡星力自帶焚霧效果的苗疆匠人——岑燕;
隨身揣一柄便攜刻刀,精通賀蘭木雕、可凝木盾禦敵的木雕匠人——柏蒼;
擅長榫卯結構,隨手便能拼接攻防機關的年輕匠師——陸榫;
通讀中外文明史料,負責破譯古籍、解析異域訊號的考古學者——許硯。
溫紓在衛昭左後方半尺處,十指翻飛。極細的銀絲從袖口湧出,像有生命的藤蔓,在空中織成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星陣圖。
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震顫,振幅恰好抵銷地下傳來的低頻噪音。
“東偏南17度。”許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平板沒有感情,“3200百年前的楔形文字泥板,記錄過類似頻率——是‘門’開啟前奏。”
岑燕沒說話,腕上的苗銀鐲子突然發燙,一股青色霧氣從指尖的繭裡滲出來,遇到空氣就炸成細碎的火星。
焚霧所過之處,巖壁上的苔蘚瞬間炭化,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古代符文。
柏蒼的那把隨身攜帶的賀蘭山刻刀,在掌心轉了一圈,削下自己小臂上一塊皮——皮肉翻卷的瞬間,木質的紋路從傷口蔓延開來。
三息之內,一面兩人高的槐木盾牌從他血肉里長出,盾面上還帶著年輪的旋渦。
“來了。”
陸榫只說了兩個字。手裡一堆榫頭卯眼叮叮噹噹撞在一起,不到10秒拼出一架六臂弩機。榫接處嚴絲合縫,連一絲風都漏不過去。
衛昭攥緊腕間那縷銀色絲線。沈星槎的本命緙絲在他掌心發燙,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心臟在跳。
地底那聲嘶吼悶沉沉拱上來,壓了多少年的怨氣,終於頂穿了土層。
——了直繃時同縷萬千,收一裡往時頓陣星銀,扣指十紓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