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林晚星。
“它想讓你,把懷中那部手稿遞過去。”
林晚星下意識低頭,手稿邊緣已經被汗浸軟,忽然明白過來:
那部達芬奇手稿,既是藝術的記錄,也是無數秘密的鎖鑰。而猶大之手,需要一個可以解開所有鎖的容器。
“如果我不給呢?”她問。
那尊贗品聖像沒有回答,只是四隻手臂同時開始緩緩張開,像一朵在黑暗中綻放的、畸形的花。
腐金色的手印從掌心脫離,懸浮在半空,朝著林晚星的方向一寸一寸飄來。
那雙沒有身體的手,所過之處,連星線都被染成死灰色。
“晚星。”衛昭的聲音突然從身側傳來,很輕,“我曾經在歸一門的地牢裡,見過類似的東西。背叛之手會先汙染最柔軟的部分。你最珍視的東西,會被它變成刺向你的刀。”
林晚星咬住下唇,懷中的手稿忽然變得滾燙。
她低頭一看,紙頁邊緣,竟開始滲出淡金色的蠟淚。
“它已經在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在手稿裡。”
所有人都看見,達芬奇手稿的正中央,那頁繪著人體比例的草圖,開始扭曲。
畫中,維特魯威人的四肢如同活過來一般,從紙面上緩緩站起,做出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動作——
他的兩隻手,朝外翻開,做出索取的姿勢。
“已經寄生進去了……”
萊昂納臉色鐵青,油彩在周身瘋狂流轉,卻不敢貿然上前,
“是我從遺蹟喚醒賦形陣紋的時候,它從地脈滲透進來的。”
黑暗中,那縷金色火光亮了起來。
不再是若有若無的一閃,而是像一隻慵懶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
腐金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將整片廢墟照得纖毫畢現。
所有石像,同時轉過了頭。沒有面孔的頭顱,齊齊對準林晚星懷中的手稿。
石質嘴唇無聲地翕動,念出同一個音節:
“交——”
“出——”
“來——”
回聲疊成巨浪,震得地面開裂,斷牆如骨牌般依次崩塌。
沈星槎的星網劇烈晃動,咬破指尖,將血滴入絲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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