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織毯紋路無聲鋪展,像沙漠裡被風撫平的漣漪,又像時間在泥土上寫下的暗語。
毛麻纖維的立體交織,被還原到近乎分子尺度,紋樣延綿而規則。
恰似某種古老的地貌,在虛空中重新生成,敦厚,遼闊。
西亞金屬鏨刻紋路亮起,鑿痕裡折射出冷硬的金屬光澤,邊緣銳利,帶著工匠反覆錘擊後殘留的應力紋。
它不靠近任何一方,只是在原地釋放“那種近乎暴力”的精確。
四種力量各自佔據一片區域,沒有融合,沒有吞噬,也沒有被強行壓進同一道洪流。
它們只是同時存在,隔著虛空相望,頻率偶爾交錯,又在接觸前各自偏轉。
錯落排布,相生相依。
百花齊放,各不相同。
一片錯落斑斕的領域,於帕特農神廟大殿當中緩緩成型。
進化文明收割者急了。
渾身的吞噬紋路瘋了一樣往外翻,一條條張到極限,“餓”了幾千年的嘴同時張開,朝著四面八方亂吸。
它聞得到那股能量,濃得發甜,就在眼前,可就是咬不住。
因為這次,沒有一坨東西給它吞。
以前那些力量,全被沈星槎擰成一股,齊刷刷一個方向,好吸得很。
現在倒好,衛昭的刃紋冷硬地杵在左邊,萊昂納那團光在右邊鬧騰,織毯紋路攤開一大片。
金屬鏨刻的紋路,還時不時閃一下,扎得它紋路直抽。
它,一口都下不去。
那些吞噬紋路開始亂扭,這邊吸一下撲空,那邊咬一下崩牙,閃得越來越急,像電路過載。
接著,紋路從邊緣開始冒煙,一條接一條軟下去,化開,黑漿順著軀幹往下淌,跟蠟油沒什麼兩樣。
怪物整具身體從頭頂開始塌,黑色表皮翻卷起來,露出底下已經燒穿的裡子。
它想掙,可越掙化得越快。
那聲慘叫,從它身體深處頂上來,尖銳得像整座衛城的“天靈蓋”被掀開。
聲浪撞上石柱,石柱都在抖。
埃利奧斯怔怔望著半空彼此呼應,卻互不交融的萬千紋路,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
“不需要變得一模一樣,也能夠並肩守護?”
“就是這麼回事。”沈星槎點了點頭,“真正的共振,不是把所有人搓成一個樣。”
他抬手指了指半空裡“各自立著”的那幾道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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