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點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林晚星。”
“晚星?”那聲音反覆咀嚼著這個詞,像咀嚼一顆異星的寶石,“傍晚的星星——最暗的時候,最亮的那一顆?”
“對!”
“好!”那輪廓開始收縮,從狂暴的星流凝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直直灌入林晚星胸口,“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顆晚星,能亮多久?”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星域。
沈星槎的通訊器裡傳來最後一聲尖叫,然後是無盡的電流噪音。
三分鐘後,當光芒散去,通訊器裡重新響起了訊號。
沙沙聲中,林晚星的聲音疲憊卻帶著笑意:
“星槎哥,幫我轉告地球。”
“說。”
“溫控關得對。”
林晚星的身後,那顆古老的橙紅恆星,緩緩暗了下去。
而她的掌心裡,多了一顆跳動的金色火種。
“我現在……是真正的星星了。”
遠處,被點燃的第一顆荒蕪星球上,一朵由純能量凝聚的花,正緩緩綻放。
漫天滾燙星光,在真空之中被拆解、分層、交錯編織。
刺眼狂暴的焰浪,慢慢收斂鋒芒,化作一層一層厚薄有序、流光瀲灩的巨大光帛。
金紅、暖橙、淡紫的星輝層層鋪疊,順著蘇繡套針的秩序,緩緩匯入“經緯號”的能量導管。
艦身黯淡下去的織紋,一點點重新亮起。
“能量回路讀數回升!動力儲備恢復三成!”
萊昂納盯著主控臺上跳動的數字,指節因攥得太久發白了。
鬆開拳頭時,掌心四枚深深的月牙形凹痕,慢慢回血,像乾涸河床等來第一場雨。
之前,他曾管過艘船十二年倉儲,每一個貨架的角度、每一箱罐頭的卡路里,都刻在腦子裡。
深空航行前的第二年,別人開始對著全家福發呆,他還在做物資臺賬。
墨水用光了就用炭筆,炭筆斷了,就用指甲在艙壁上刻。
有人笑他像末日囤積狂,他不反駁,只是把凍幹咖啡、壓縮餅乾等物資一袋袋碼成金字塔,“反正,總有用得上的一天。”
此刻,那些金字塔在儀表盤的微光裡,投下整齊的斜影,像一支沉默的方陣,等一個終於到來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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