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已經開始有了涼意。
華夏國，徽省。
這是一座在地圖上不放大兩個圈就找不到的三線小城。城
不大，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把城分成了新舊兩半，新城區立著幾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舊城區還留著九十年代修的那種水泥欄杆的橋。
九月金秋，街道兩邊的梧桐樹剛開始落葉，騎車上學的學生一低頭，就能看到車把前飄過去一片半黃的葉子。
市第二中學的操場上，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
“張延河——！接球！”
一聲喊從半場那邊傳過來。一個穿著藍白校服、寸頭的男生一腳把球搓了起來，足球帶著點旋轉，在空中劃了一道不太規則的弧線，朝著站在禁區附近那個高個子男生飛過去。
那個叫張延河的男生個子在高一里算高的，一米八五的個子，不瘦不胖，是常年鍛鍊又偶爾踢兩腳球的那種勻稱。
他留著普通的短髮，頭頂上的頭髮很硬，和宇智波帶土的頭髮一樣，額前有一撮不聽話的頭髮總是翹著，外套拉鍊拉到一半，裡面那件白T恤已經被汗浸得貼在了背上。
他盯著來球，後退半步，調整步點。
球落到了他腰眼的高度。
“看我的——”
他側身，左腿像一根釘子一樣紮在人造草皮上，右腿自然後擺，腰胯跟著擰過來，藉著轉身的力道，右腳正面抽在了足球的正底部。
“砰！”
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強烈的上旋，首掛球門上角。
守門那個瘦子跳是跳起來了，手也伸了，但是夠不著——他眼睜睜看著球從自己指尖上方兩釐米的位置鑽進去，砸在後面的足球網裡，網子“嘩啦”一聲陷下去一個坑。
“我——牛逼啊延河！”
“可以啊你！這腳凌空抽射！”
幾個朋友起鬨似的拍他肩膀。林遠咧著嘴笑，剛想說點什麼裝逼的話——
忽然，整個身體麻了一下。
不是腿麻那種麻。是從後脖頸子開始，像有一道極細的電流，順著脊椎一路竄到尾椎骨，又從尾椎骨炸開，順著西肢百骸擴散到指尖。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撥了一下琴絃。
張延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我靠？”
他甩了甩手，又跺了跺右腳。那種麻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咋了？”旁邊的球友問。
“沒事……”張延河皺著眉，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汗順著下巴滴在草皮上，“可能是最近運動少了，身體狀態不行，抽個球抽岔氣了。”
“你拉倒吧，”球友一腳把球踢給他，“你這叫不行？剛才那腳球校隊來了都得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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