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沒發生。
他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搖了搖頭,把那個沉甸甸的梭形模型放在書桌正中央,對齊了課本的邊緣。
就在這時——
“張延河!吃飯了!”
他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帶著鑰匙開門的響動,應該是剛下班到家。
“來了!”
張延河應了一聲,起身出門,順手帶上了房門。
他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房門合上的那一瞬間。
書桌上,那臺被他隨手放下的“進化信賴者”,外殼正中央那顆淡藍色的透明晶體,極其輕微地,亮了一下。
那光是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白色。像有人在晶體的內部,點了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
光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然後,滅了。
而外殼側面那道本來已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裂紋——
在光熄滅的同一刻,又變長了一點。
新的裂紋從原來那道的末端分岔出來,像春天的樹根一樣,悄無聲息地,向那顆淡藍色晶體的方向,緩慢地、不可阻擋地——
蔓延了一毫米。
書桌上靜悄悄的。
客廳裡傳來媽媽端菜上桌的聲音,和電視裡新聞聯播開始的片頭曲。
張延河在餐廳一邊扒飯,一邊聽他媽唸叨“這次月考數學考了多少”“隔壁王阿姨家兒子又拿了獎”“你那屋的書該收收了”。
他一口一口地吃著飯,偶爾“嗯”一聲應付。
他不知道,在那間他剛剛帶上門的小臥室裡,那顆沉睡了一個月的、屬於光的種子,在他握住它的那一刻,第一次,真正地,跳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
……
第二天早上六點整,張延河的鬧鐘準時響了。
他眯著眼把鬧鐘按掉,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十秒,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
窗簾縫裡漏進一道九月清晨的白光,打在書桌上。他
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那臺昨天剛到貨的進化信賴者安安靜靜地躺在課本旁邊,銀灰色的外殼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光,那道裂紋和昨天一模一樣。
”。我呢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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