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平洋,公海。
夜。
一艘一千兩百噸級的遠洋拖網漁船“晨星號”,正在夜色裡顛簸前行。船長戴夫是個五十多歲的挪威人,在這片海上跑了三十年,皮膚被海風吹得像一塊老樹皮。
他叼著菸斗,站在駕駛臺裡,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個越來越小的光點——今天最後一網,已經快收完了。
“船長!”大副從外面探進頭來,“最後一網起上來了,比預計的多兩百噸!咱們可以返航了!”
“哈!”戴夫一拍欄杆,“今晚運氣不錯!通知下去,兄弟們加把勁,回去我請喝啤酒!”
“是!”
就在這時——
嗡。
整個船身,毫無徵兆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不是遇到風浪的那種搖晃。那是一種從船底傳上來的、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輕輕頂了一下的、沉悶的震動。
戴夫一個趔趄,扶住了欄杆。
“……怎麼回事?”
“船長!”一個年輕船員從船舷邊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都白了,“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外面!”
戴夫一把推開門。
然後,這個在海上跑了三十年的老水手,僵在了原地。
月光下的海面,本來應該是平靜的。
但現在——
整個海面,在翻湧。
不是風。風是從上面吹的。而現在的浪,是從下面拱起來的。
一個又一個十幾米高的、毫無預兆的浪頭,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船底下游過,把整個海面像毯子一樣頂起來。
而透過那不算太深的海水——
戴夫看到了。
那是一個影子。
一個大到無法想象的、漆黑的影子,正從“晨星號”的船底正下方,緩慢地、不緊不慢地,游過去。
那個影子的長度——戴夫的呼吸一下子停了——比他整艘船還要長。
“上帝啊……”
他猛地轉身,撲到無線電旁邊,手因為劇烈的顫抖,半天擰不對頻率:
”——援支求請,複重!援支位單軍海的近最求請——生洋海型大知未了遇遭——了遇遭們我,度XX緯北度XX經東洋平太西置位,號星晨是裡這 !yadyaM !yady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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