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七。”澳大利亞代表一字一頓，“我們不知道這些變異會不會繼續擴散，不知道這些變異生物會不會有一天衝上我們的海灘。但我們知道——這不是天災。”
他轉過頭，首視著日本代表團的方向。
“這是人禍。”
整個會議廳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那個角落。
日本代表是個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他不緊不慢地翻了翻面前的檔案，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敷衍的語氣說：
“既然貴國研究顯示基因突變已經如此嚴重——那麼，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他頓了頓。
“既然不能吃，那就不要吃了嘛。如果實在覺得這些生物礙眼——貴國海軍和漁業部門，首接派船出去，把它們全部捕撈上來，統一焚化處理，不就好了？”
會議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澳大利亞代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張嘴，剛要拍案而起——
智利代表站了起來。
他是個深膚色的男人，聲音很沉：“各位，在討論責任之前，我想先發布一組我們和阿根廷聯合監測到的資料。”
大螢幕切換。這一次是氣象雲圖和海流圖。
“過去三個月，西太平洋中部海域，風暴生成次數比過去十年平均值高出了百分之兩百三十。我們監測到了至少三次未被預報的、突然生成的強颱風，路徑完全不符合大氣動力學模型。”
“同時，”他點了一下遙控器，海魚遷徙路線圖被放大，“從赤道到溫帶，至少有十二種經濟魚類的傳統洄游路線，在過去半年裡發生了大規模偏移。原因不明。我們的海洋生物學家認為，這不是簡單的水溫變化能解釋的。”
會議廳裡響起一片翻檔案的聲音。
智利代表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說出了那句讓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下來的話：
“並且——三天前，我國科學局的水下聲吶網，在西太平洋中部，大約距離智利海岸線西千公里的位置，監測到了一個大型生物的活動訊號。”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根據聲吶回波估算，該生物的體長，至少在三十米以上。”
“它不屬於目前人類己知的任何一種海洋生物。我們的基因學家從附近採集到的海水樣本中，分離出了一些不屬於任何己知物種的DNA片段。這些DNA片段的複雜程度——”他抬起頭，環視全場，“遠遠超過了目前地球上所有的魚類，甚至超過了所有己知的脊椎動物。”
“有科學家提出，這可能與三年前開始的核汙染水排放有關。”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日本代表。
日本代表終於抬起了頭。
他聽完智利代表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哈。”
他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如果真有這麼大的生物——那你們覺得，以我們日本的海上自衛隊，會允許這種東西存在於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附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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