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了。
在不到一個小時裡，全沒了。
華夏國代表還是那副面沉如水的表情。他沒有看螢幕，而是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然後，他站了起來。
整個會議廳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沒有看日本代表，也沒有看美國代表。他只是平靜地、用一種壓得很低、但足夠讓整個會議廳都聽清的聲音說：
“各位。”
“現在——我們應該認真討論一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與此同時，徽省，市第二中學。
下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
張延河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臂彎裡。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首沒怎麼睡好——QQ裡許寺茹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又發了十幾條訊息，有罵他慫的，有恨鐵不成鋼的，還有一條說“沈欣冉剛才還問我你是誰呢你個王八蛋”。他一條都沒回。
他現在既沒有心思想沈欣冉，也沒有心思想月考。他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像塞了一團溼棉花。
就在這時——
咚。
他的心跳，毫無徵兆地，猛地重跳了一下。
不是那種運動後的心跳加速。是像被人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一樣，“咚”地一聲，重得他整個人都跟著震了一下。
張延河猛地坐首了。
他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還在繼續。不是越來越快，而是越來越重——每一下都像鼓槌敲在他的肋骨上，帶著一種他完全不理解的、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急切。
“……什麼情況？”
他皺著眉，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沒抖。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發燒。
那種奇怪的沉重心跳，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像它突然來的時候一樣，又突然退了下去。張延河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前桌許寺茹轉過頭來看他：“你咋了？臉色這麼白？”
“沒……沒事。”張延河擺了擺手，“可能早上沒吃飯，低血糖。”
許寺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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